唐逸生睡了个昏天黑地。
要不是胖子王利强哐哐砸门,他估计能一觉睡到明天。
胖子不是一个人来的,后边还跟着王敏。
“你俩咋知道我回来?”
“你爸的代理律师是我叔,我从他那儿知道的。”
王敏不是头一次来唐逸生家。
坐在书架拱卫的单人沙发上,靠着半包围的椅背,小腿有一搭没一搭的晃动够不着地板的脚丫子。
说实话,王敏可喜欢唐逸生堂屋的装修创意了。
有种被学海书山包围住的充实感。
胖子没能抢到堂屋唯一有靠背的舒坦座位,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板台下拽出木头凳子。
“王律师是你叔?你叔不是解放桥派出所所长嘛。”
胖子好奇的问。
唐逸生正凑在门后角落刷牙洗脸。
屋子没有专门接水管改造卫生间,一来空间太小,二是等过几年,唐逸生大学或者大学毕业后,会按照记忆里的模样将后边小杂货间改成卫浴。
这屋子就没必要强行再通水管。
穿过院子去对面厕所其实也蛮方便的。
年轻人不是四十多岁的老家伙,迎风尿十丈的年纪,一睡一整宿,根本不用考虑半夜起来放水的情况。
“解放桥那是我亲小叔,律所的是二奶奶家那边的四叔。”
“亲二奶奶吗?”
胖子继续打问。
他家亲戚少的可怜,对家族成员巨多的王敏家,颇为好奇。
“肯定啊,爷爷是亲兄弟,连三服都没出呢。”
“那你说老唐下学期要转校也是真的了?”
唐逸生漱口的动静有点大,胖子终于想起了正事儿。
“我早就说了,你非不信。”
王敏狠狠瞪胖子,只是形象太小巧,半分二十年后职场王大律的气概都没有。
唐逸生毛巾刚擦过鼻梁,恰好看到这一幕,噗嗤笑出声来。
“干啥?”
“你笑啥呀?”
两人不约而同开口质问。
笑啥?
这是能说的吗?
一个奶凶奶凶,一个憨态如猪。
“想到一个笑话,没憋住,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去哪儿玩啊?”
“老唐,你是自己坐飞机回来的哈,叔叔是不是给你了不少钱当路费?肯定没少剩下吧?”
“好家伙,敢情你俩不是长时间不见甚是想念,是搁这儿准备打土豪分田地呢?”
唐逸生吐槽。
请客吃饭什么的也都不重要,死党之间的插科打诨才是主旋律。
不这么闹腾,气氛怎么烘托,情绪怎么填充到位?
“说吧,你们俩想玩什么,吃什么,今儿都算我的,当旅游回来给你们的礼物。”
唐逸生真没买什么小礼品。
一来他自己还得置办点换季衣服,以前的他看不上,或者说非常不符合他的审美。
伦敦有很多裁缝铺,私人订制效率也高。
唐逸生两身合体小西装外加手工缝制的纯料皮鞋就占据行李箱一半空间。
还有应季换洗的衣服鞋袜呢。
而且到伦敦旅游,适合青少年送的礼物种类其实不多。
里面一大部分还都‘Made in China’。
譬如在义乌能按斤批发的精致剔透小手链,小头绳,能播放好几首旋律的八音盒还有能制造下雪场景或者让小人儿亲吻的水晶球摆件……
唐逸生得多冤大头才会在伦敦买了千里迢迢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