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我调风。”
杨鑫骂骂咧咧的推牌,歪头朝旁边啐了一口唾沫。
唐逸生又明牌自摸。
明开第一张就是,偏偏自摸的还是个绝张,手气旺的不讲道理。
娜姐连输两锅底钱,调了两次风后,第三个要调风的终于换了人,轮到杨鑫。
唐逸生接过董丹丹递过来的餐纸擦了一下撸串后的嘴角。
拉开麻将桌的小盒子,将筹码倒出来。
调风需要清算底牌。
杨鑫输了一锅,青年也在输,娜姐这会儿手风顺了些,有点小赢。
“我赢七百三。”
唐逸生扒拉了一下筹码。
他自己的筹码一枚没动,盒子另一格子里赢的筹码一目了然。
随着倒出来便数清楚了。
“那个,我身上带的现金不够了,先玩着,结束的时候我再一并去取。”
杨鑫从羽绒服内口袋里拿出钱夹,看了看才道。
青年掏出四张毛爷爷放到桌上。
唐逸生拿起来,又从零钱里找了40给回青年。
“我三百七,娜姐六百三。”
唐逸生没搭杨鑫的话头,边看向娜姐边提醒道:“杨鑫,你要是钱不凑手,咱改天再玩也行。”
娜姐点了点头。
她不是赞同唐逸生‘改日再玩’的提议,而是明确输赢钱数吻合。
“东边招商银行有ATM机,去取吧。”
青年提议道。
杨鑫皱眉,想要开口说点什么。
唐逸生能看出杨鑫表情有点为难。
猜测他没钱的概率更大。
毕竟今晚结算了两次,算上这次一共三回。
杨鑫已经输了小两千。
估计是自己的连同昨日分胖子的钱都吐干净了。
唐逸生赢了不老少。
抛开胖子昨天输的,应该与杨鑫输的额度大差不差。
“刚好我现金也不多了,我也顺便取点去。”
青年说着便起了身。
明显不给杨鑫推辞辩解的机会。
唐逸生在娜姐第一次调风的时候,不小心瞥见过青年的手包。
那次他刚巧坐唐逸生上手。
虽然他确实输了不少,但对比他手包里钞票的厚度,即便唐逸生赢的全都让他掏,现金应该也还有剩。
取钱?
妥妥的借口。
估计是为了不想散局打算出去背着唐逸生给杨鑫支援底金。
唐逸生无所谓。
毕竟这一次调风本就是唐逸生预演挖的坑。
娜姐在他下风口,被他喂了不少关键张。
只是唐逸生依旧抓大放小,将娜姐喂到听牌就不喂了。
娜姐自摸了几把,为了破坏唐逸生花多和大牌,接炮了几局。
在青年和娜姐他们看来,唐逸生这种纯靠新人手气的家伙,运气已经消失了很多。
眼瞅着运势将尽,即将回归他们的操控了。
因为娜姐这一轮赢的与唐逸生不相伯仲。
而下一轮,她们有信心超越唐逸生这个菜鸡,让他重回肥羊身份。
“你们快去吧,刚好我去趟厕所。”
娜姐不待唐逸生表态,摆手催促。
唐逸生耸耸肩,扭头示意董丹丹。
董丹丹正在一手烤羊肉串一手心心相印抽纸,伺候唐逸生擦烤串签子尖儿。
见唐逸生看过来,便把手中签子递过去。
“妹妹困不困?”
娜姐看了一眼吃肉串的唐逸生,又笑着问董丹丹。
“还行。”
“他俩去取钱,瞧这架势,估计又是个通宵局。”
“困了就去沙发上眯一会儿,不碍事。”
唐逸生搭话。
棋牌室角落有个沙发,董丹丹个高,但真要躺着小眯一会儿,担着腿也能勉勉强强。
“你还吃吗?我再去买点?”
董丹丹看了看已经吃的没几串的烤肉。
她也吃了不少,还吃了薯片和奥利奥。
“也行,烤两个烧饼,再多要点心管和肉筋。”
唐逸生点头:“再买一瓶大雪碧。”
“好,我现在去。”
董丹丹乖巧宜人,唐逸生如臂使指,很是满意。
带这样的姑娘出门应酬,有里有面儿。
“不着急,来。”
唐逸生椅子往后挪了挪,张开双臂。
董丹丹放下签子,默契的横坐进唐逸生怀里,右手勾住唐逸生脖颈。
唐逸生微微低头,董丹丹便轻轻闭上了眸子,将自己嘴唇主动送上。
棋牌室屋内,只有啃在一起的一对小青年,和说了要去厕所却愣是稳坐没动他的娜姐。
不过眼瞅着唐逸生和小女朋友如此肆无忌惮。
娜姐屁股也坐不住了。
踩着八公分的高筒靴,哒哒哒的走了出去。
又过了一两分钟。
唐逸生将右手从董丹丹衣服下摆抽出来。
董丹丹整理毛衣,脸蛋酡红,抿着嘴唇,眸光里明晃晃闪烁着意犹未尽。
“熬完夜陪我回家一起睡。”
“哦。”
董丹丹压抑着心中情绪,但嘴角还是没能压住,暴露了她内心的雀跃。
“再给我买包华子。你想吃什么自己买。”
“我打车去一趟麦当劳吧?”
董丹丹拿起羽绒服,说道:“我想吃炸鸡翅和甜筒。”
这里,董丹丹说能吃凉食并没有隐喻。
纯粹是口馋。
“炸鸡翅可以多买点。”
唐逸生不假思索的道。
“那我去KFC吧,KFC有鸡翅套餐,文化东路那边好像有个24小时的店。”
“行,你去吧。”
董丹丹套上羽绒服,迟疑了一下,突然凑过来主动亲了唐逸生一口,才迈着蹦跳的小步子出了屋。
越来越懂得自由发挥了。
唐逸生挺喜欢这样的董丹丹。
不拘束,不克制,相处起来,规矩之内越发显得轻轻松松。
娜姐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从前台又拿了一盒中南海。
“小女朋友又给你跑腿买烤串去了?”
“嗯。”
“真听话呀。”
“还行吧,不听话谁喜欢啊。”
唐逸生接过娜姐递过来的烟,笑着调侃:“我花了钱的。”
“说的跟买卖似的。”
“不就是买卖嘛,我才上大学,谁知道以后啥情况。”
“就不谈感情?”
“谈感情伤钱,还不如买卖直接了当呢。”
“不是有个老话说日久生情嘛。”
娜姐贴了假睫毛,妆容是浓郁风格,搭配一身黑色高筒靴,勉强算是黑色魅惑系列中的小极品。
这话显得有点挑逗了。
唐逸生笑了笑:“这话也是,不过说一千道一万,也就是多加点钱而已。”
“听口气你挺有钱啊,家里做什么的?”
“我爸在国外,老妈住省委大院。”
唐逸生吐了口烟圈。
“难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