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诺雅醉晕到听雨轩中。
唐逸生从观瀑亭出来,洗手的时候被服务员叫住。
不得不第一次走进女生专属的洗手间隔断里,将迷醉的王老师扛出来。
麻辣串火锅的装修风格很潮流,挺前卫的。
厕所不叫厕所,而是用听雨轩和观瀑亭代替。
就很文艺。
王诺雅一人喝了一扎半自酿啤酒,便醉的不省人事。
这属实让唐逸生没料到。
他没多少伺候醉酒女人的经验,其实心思也不太大。
只是事情遇到了,他也实在不好撒手不管。
无论怎么说,王诺雅也算是气质样貌都上称的熟透的小女人。
于是……
大兴善寺旁边有个金碧辉煌,是集洗浴、住宿为一体的商务会所。
虽然马路对面小寨往北不远便有酒店宾馆。
但唐逸生恰恰没选那里。
除了那边去的很频繁,酒店前台和服务员,甚至清洁大妈都对唐逸生有了印象外,还存了点整蛊王诺雅的心思。
金碧辉煌。
一听这名字就不是正经地方。
两人跑这里开房住一晚上,怕是王诺雅全身都是嘴,也百口莫辩。
唐逸生,图的就是这个效果。
酒店前台见来的宾客竟然倒栽葱似的扛着一个睡美人进来,都纷纷侧目。
但千禧年风气很笼统,酒店管理并没上纲上线。
要知道连球球聊天室还没被关停呢,酒店行业还属于野蛮蓬勃发展的正当年。
开一个豪华大床房,押金500足矣。
唐逸生拿了房卡,去旁边过道等电梯。
王诺雅趴在唐逸生肩头,自始至终都没被放下来,也没其他挣扎反应。
倒是双手垂在唐逸生后背,紧紧拽着唐逸生的衣服后边没撒过手。
金碧辉煌大酒店的房间自带一股不正经的气息。
这年头鲜少有酒店的淋浴间用玻璃隔断,连遮挡视线的防水帘都只是薄纱。
这要是拉上,若隐若现的,反倒比彻底敞开了看秀更加魅惑诱人。
床铺是圆的,铺的是枣红色的床单被褥,枕套上还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一整个新婚小蜗居的既视感。
被子上面,还放着一支玫瑰花呢。
插卡取电,屋里射灯自动敞开。
温馨又有情调的氛围便立马扑面而来。
接下里故事的发展便很容易被猜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又能怎!
好在唐逸生今天没少战斗。
尤其是去东大街视察金融财务公司时,与一群接待员、业务骨干们深入探讨人生哲理,给员工画饼和充饥。
唐总除了忙,也确实有点小透支。
王诺雅兴许是走运,才会独自遭遇这一薄弱时刻的唐逸生。
要不然……
怕是三五天都没法休息的过来。
次日清晨。
阳光明媚,春意盎然。
像是被巨兽肆虐过的房间里,一缕温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投射到床上,轻轻抚慰被身体机能自动关机修复了半宿的王诺雅王老师脸上。
她木然睁开惺忪的睡眼。
茫然的盯着一片花白的天花板看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这里是酒店。
而且有点情侣酒店的影子。
显然自己——
王诺雅挪动了一下身体。
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跟快散了架似的酸麻难忍。
忍不住哼了一声。
旁边空无一人,但看枕头压痕,以及自身疼痛酸麻的情况,王诺雅很确定自己昨天被那啥过了。
折腾的还不轻。
她心头惴惴。
可千万别是被好几个人给……
王诺雅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床上坐起,艰难的挪动双腿,踩到地上。
地面铺着厚厚的毯子,脚感柔软。
屋内有暖气,还开着空调,所以赤果的王老师并没觉得冷。
她走到卫生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完蛋!
身体还好说,穿上衣服可以遮挡。
那脖子呢?
王诺雅数了数,起码要贴四个创可贴才能遮住。
混蛋呀!
太可恶了。
王诺雅皱眉回想,但记忆却只停留在自己去卫生间低头洗脸的一瞬间。
之后便没有了。
难道是被什么人捡尸了?
这一刻,王诺雅埋怨唐逸生的不管不顾。
如果他能找一找自己,自己又如何会被别的男人捡到,还被这样折腾……甚至是羞辱。
没错。
王诺雅通过自身的感触,认定昨晚并非爱慕与骗色,而是暴戾折磨。
这种折磨,不是羞辱是什么?
王诺雅心情很复杂。
她有过男朋友,两人曾经如胶似漆过。
对于男女之事,并不会因此而死去活来,便是伤春悲秋一阵子,也能通过自我调整几天时间缓过来的。
她相信自己做得到。
但事情已然发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只是顾虑会不会残留下后遗症。
王诺雅不怕被胁迫,但如果要是这一行为被有心人做局,闹得学校里人尽皆知。
怕是工作得黄,她就要换一个陌生新城市重新开始了。
那是王诺雅不太乐意的。
在西都这里,她毕竟学习生活过这么多年,朋友同学都在这边。
没了闺蜜的陪伴,王诺雅怕一个人会相当无聊。
她站到淋蓬下,拧开水阀,调整温度,任由温热的水帘倾盆而下砸落到她的头上。
浓密的乌发湿了,水帘化作水柱,顺着发梢将王诺雅整个身体都浸湿。
水雾中让王诺雅感受到了些许窒息。
她闭上眼,眼泪混入水帘之中,才可以肆无忌惮的流下。
与她性格有关。
深怕自己的懦弱被外人看到。
因为淋浴喷的彻底,王诺雅也没听到她冲澡的这一刻,房间门被打开,唐逸生拎着豆浆油条走了进来。
哦,还有仨茶叶蛋呢。
卫生间里水流潺潺,唐逸生将早餐放到桌上,脱掉外套,只穿着短袖和秋裤来到床边。
便大马金刀的坐在床沿儿上,双手按在膝上,仰着头,直视卫生间淋浴间的玻璃。
王诺雅侧着身,玲珑凹凸的身段被唐逸生隔着玻璃一览无遗。
不知道酒店的卫生间玻璃是否经过特殊处理,也可能擦玻璃用的是肥皂水吧。
水雾不显,看的真切至极。
王诺雅将自己打湿,趁着洗发的过程肆意释放了委屈的泪。
等头发被清洗了一遍,她才闭着眼摸索着关掉水阀,打算往身上涂抹沐浴露。
不经意的转头。
“啊!”
王诺雅被吓了一跳,要不是腿脚酥软还伴随着些许疼痛,她恨不得能原地跳三尺高。
再定睛一看,竟然是唐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