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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大学,话剧社排练厅。
团委负责元旦晚会节目彩排的薛一宁坐在台下,望着台上走位串台词的同学们,脸上尽是满意之色。
“这节目可以吧?”
孙殿福坐在薛一宁身旁,小声自傲的询问。
“确实挺好的,这要是元旦晚会上一露脸,大概率是语言类节目第一等奖没跑了。”
“这可是社团从电影学院特意聘来的大导演和编剧团队一起制作出来的节目,我觉得薛老师你可以把大概率去掉。”
薛一宁凝眸看向舞台。
身穿宫廷装扮的两男两女,嘴里喊着尔康、小燕子。
这是一幕讲还珠格格小燕子在冬节庆典当晚因调皮捣蛋,意外带着紫薇穿梭时空来到现代社会,尔康和五阿哥也紧随其后。
四个人看到了祖国大好河山,现代化的建设和科技的发展,于是身心都被洗涤,感慨万千,期间也发生了几幕挺有趣的诙谐尴尬事件。
最后四人一起恭祝祖国未来更加繁荣昌盛。
设计很传统,布局也颇为规整的舞台剧。
其中扮演尔康的,是崔志伟,五阿哥则是杨烁。
前者是在唐逸生和乔欣雨提议社会与学校同时注册话剧社团时借题发挥甩袖退社的前学长。
后者是算计威逼乔欣雨不成,转而阴谋打击汽车工程学院话剧分社的始作俑者杨烁。
哦,不能说杨烁是始作俑者,只能说是被利用使唤的那把枪。
舞台最前面,背对台下的有一男一女,一老一少。
老的是电影学院返聘的副教授马文凯马导,也是崔志玲的导师。
少的,便是崔志玲。
她不算是背叛乔欣雨,因为自打神经末梢社团重新建立,崔志玲便主动疏远,乃至彻底分崩离析。
现如今再来长安大学,也不是受社团委托,而是纯粹作为导师指定的助手,过来给自己老师打下手的。
前阵子马导还引荐了他的御用编辑团队,也是他私交好友。
赚点编剧和排练的小外快是次要的。
主要还是被孙殿福邀请的长辈说服,同时也想参与到线下演出的票房分成里来。
据说神经末梢话剧团在各个高校巡演很成功,票价人均50块,还一票难求。
每次演出都有大几百人抢购。
如果长安大学话剧社也能如此,仅仅是二一添作五的票价分成,也不是小数目。
“这回我也是顶了很大压力才拒绝了她们,你一定盯紧了,这次晚会要好好演,演出轰动效果,我也好跟领导反馈,帮你们多争取点学分和演出机会……”
“没问题,薛老师你大可放心,咱这节目新颖独特,拿出来绝对能炸场,你不也看到了嘛。”
孙殿福沉浸在这股自信中不可自拔。
着实井底之蛙了些。
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薛一宁好巧不巧也是这样的人物。
神经末梢社团的演出效果炸裂,观众们口口相传的片段,并无法让孙殿福他们观一角而识全部。
在他们看来,神经末梢社团的演出也就那样,质量一般般,就是本子新鲜,有别于传统话剧。
所以这次孙殿福也托关系找到了电影学院的导演和编辑团队。
人家都是专业的,排练这么点小节目还不是手到擒来?
至于神经末梢社团那边的节目,闻风听过便已无需再查,既然是一个区区新生所编,又岂能跟专业硬核的编剧团队相媲美!
简直不要侮辱了马导的编辑团队大师们。
“等元旦晚会结束,咱们就让人到处宣传节目效果,薛老师,你到时候让人写文章,最快一期登校报,咱们也趁机开启高校巡演……”
这是孙殿福的打算。
“别等元旦晚会结束,现在就可以让人宣扬了。”
薛一宁眼眸里闪过一抹厉色:“就说他们的节目没有你们的好,所以被晚会审核组毙掉了。”
“哈哈,提前就这么造势吗?也好!”
孙殿福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他有点小心机,但不多。
跟薛一宁比起来,毕竟是个学生,还算稍显稚嫩了点。
薛一宁的提议也正中他的下怀。
毕竟早一刻早舒坦,年轻人憋不住,憋久了也难受,很煎熬。
“这一次,咱们就踩着他们社团的名声,打响属于咱们话剧社的第一枪。”
薛一宁咬着后槽牙,颐指气使的道。
先宣传神经末梢话剧社节目被毙,原因是节目质量和效果没有长安大学话剧社的好。
如此一来,从舆论上高下立判。
等晚会结束,薛一宁再利用团委校报和宣传渠道的优势,将该言论扩大化。
反正神经末梢社团没了演出的机会,人云亦云之下,确实可以短期内让长安大学话剧社团拉踩到他们。
当许许多多人得知神经末梢社团节目没有长安大学话剧社节目优秀,那么当长安大学话剧团开始高校巡演,怕不是买票的人能盖过神经末梢社团的销售量吧?
这可都是大把大把的钱。
薛一宁在这里面也有一成半的份额。
她算过。
一学年下来,买两套房不成问题。
毕竟长安大学话剧社都是学生在演出,他们赚的是学分,演出是份内的事儿。
而收益,则归薛一宁、孙殿福以及支持她们如此运作的某后勤大主任的顶头上司一起分润。
美滋滋。
……
爱乐录音棚办公室。
王诺雅兰心蕙质,已然以旁观者的身份,将薛一宁的算盘剖析了个七七八八。
唐逸生在王诺雅稍加点拨之后便悟了。
但碍于礼貌,还是配合着王诺雅王姐的输出,并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情绪价值给足足的。
这便是会做人、懂人情世故的唐大少。
“王姐既然这么说,是不是也有解决办法?你也别卖关子了,干脆一起告诉我呗。”
“告诉你也可以,但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王诺雅眉角一挑,轻佻的说道。
得嘞,她这个老司机又打算原地开车了是吧?
唐逸生夸张的双手缩在胸前,扮演弱小的胆怯者:“王姐,你,你不是真要吃了我吧?我好几天都没洗澡了呢。”
“屁!我都闻到你身上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儿了,用海飞丝是吧?跟我一个牌子!”
唐逸生:……
貌似被车轮碾着脸过去的,躲不过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