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着啥急啊。”
“早知道就不该让你拿着小说进去。”
“老唐你也不管管,老胡丫的天天抱着《鬼吹灯》钻厕所,也不怕熏了你的小说。”
“关我毛线啊,撕了擦屁股我都没事儿。”
“那可不行!书是我的。”
高扬不忘插嘴。
“老胡,上册你放哪儿了?我看看。”
王超群从阳台出来,趿拉着拖鞋,踮着脚翻胡东旭的枕头底下。
“上册在我桌膛里呢,你自己去拿。”
高扬打牌不忘说话,真耳听八方,哪儿哪儿都得有他。
宿舍里热闹又温馨。
“小张呢?”
唐逸生没见到宿舍里最后一名成员张明磊。
“他被叫去隔壁宿舍打保皇了。”
李秀奎道。
一局结束,胖子果然在炸弹加持下赢下了这一把。
“输了半宿,最后一把上岸!”
胖子大气的摆手,没要李秀奎和高扬输给他的两毛钱,只是把自己面前的5块钱重新揣回兜里。
“给你这张,把零钱留下。”
李秀奎掏出腿弯下的整票,将胖子手里的毛票换回来。
“张儿还会打保皇?”
保皇是五个人打四副牌,齐州省的玩法,够级的变种。
“他们实在缺人,这几天一直在培养队友呢。”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拉唐逸生去了阳台。
“咋了?”
“我和王敏……”
胖子压低了声音,偷偷请教唐逸生。
“你俩咋了?”
“王敏答应这个周末跟我出去住。”
“这是好事儿啊!”
唐逸生一拍胖子的肩头。
终于也算是有了即将吃到荤腥的曙光,不错,不错。
“那个,咳咳,你觉得是回头买药呢,还是提前买套?”
胖子不好意思,吞吞吐吐,支支吾吾。
“你想啥呢!”
唐逸生瞪了胖子一眼:“是药三分毒,你想难为自己,还是想委屈王敏?”
“我听说前七天后八天之类的……”
胖子也就是会跟老唐说这些。
毕竟浅深洗浴的经历,是唐逸生带胖子去的。
也就说说胖子这辈子的蜕变,源自于唐逸生的引导和推荐。
连这种事都一起过,还有啥不好意思说的?
“别信那个,怎么牢稳怎么来吧。”
唐逸生劝慰胖子。
胖子不是自己。
唐逸生基本没用过那玩意儿。
他才不管那些呢。
虽然不确定为啥命中率不是很高,但毕竟也中了仨瓜俩枣。
唐逸生的应对策略是随遇而安,顺其自然。
反正自己又不是不能当爹,也不怕儿孙满堂。
就算是生他几个篮球队、足球队又如何?
反正他养得起。
而胖子不一样。
王敏也不一样。
俩人都是刚刚读大学的学生,这要是酝酿个大的,可就真开玩乐了!
胖叔和胖婶儿得多揪心?
王国伟他哥嫂也得一准杀过来。
“那个,你,你这里有没有?”
“啥?”
“东西啊,你这里有没有?给我拿几个使使。”
胖子搓着手,不太好意思的道。
唐逸生打量了好几眼胖子:“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去买?”
“嘿嘿。”
“真行。这种事非得让我也有点参与感是吧?”
胖子:……
唐逸生最终答应明天给他买一盒。
可能是唐逸生调侃的话被胖子听进心里去了,非得要给唐逸生钱。
二十三十的,两人从来没这么计较过。
唯独这事儿上,胖子态度坚决,坚持给钱。
唐逸生憋着笑,点头同意了。
“先不着急,我明天买的时候问问多少钱再说。”
“行吧,这玩意儿你不常备吗?还不知道价格?”
胖子好奇的问。
“我没买过。”
唐逸生双手一摊。
胖子一怔,随即:“我艹!”
“我,我可不好意思让王敏自己准备。”
唐逸生:……
你想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我也没说女方自己准备的吧?
这要是让乔欣雨听了去,肯定有脑补胖子觉得她不正经了。
乔欣雨的特点便是敏感和脑补。
或许跟她大二却找了个大一的男朋友有点关系。
姚莹莹说宿舍里调侃乔欣雨都用‘吃嫩草’来形容她。
乔欣雨的外号都快变成‘老牛’了。
……
吴堡县古城区。
偏远的荒芜地段里,一片绿色帐篷聚集地不远处,一座半隐半现的鱼骨庙庙门被人们从坍塌的黄土坡中挖了出来。
最初只是一个黄土覆盖的洞口,现在已经能看到整个鱼骨庙的庙门轮廓了。
大鱼的头骨,张开的嘴,还有残破的木头庙门。
西北大学考古专业户外3组的第四次下墓科考。
从县武装部调来了一个班的护卫同志。
其中有两名战士被批准携带了荷枪实弹。
前三次下墓其实并没有遇到危险。
但歪倒被黄土掩埋的青铜鼎他们遇到了。
也寻着一丝香味儿,找到了被明显是人为挖坑掩埋的人骨。
同学里已经有人在传,埋葬的人骨便是《鬼吹灯》书中描写的捡到闻香玉的地方……
再之后深入了一部分。
确实遇到了蝙蝠,地上密密麻麻的蝙蝠屎,被黄土覆盖一层,又落了厚厚一层。
王教授看到这里,便跟学生退了出去。
等了三天半,等到武装部的随同人员加入队伍,才正式开启了第四次下墓考察。
也就是说,王教授虽然硬气的说《鬼吹灯》只是一本虚构的小说,奈何诡异的是很多场景和遭遇真的跟书中所描述的重合。
这就不得不引起一定的关注和小心。
万一真有那种比人还要巨大的蜘蛛咋整?
王教授觉得:防患于未然,没有更好,反正也不缺自己这一波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