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律强出不来了。
现在的关键是他最终会被判几年,或是十几年。
三年内的刑罚,傅雅茹不指望。
她其实对丈夫段律强判多少年才能出来的诉求也并不强烈。
但男人可以没有,事业不能丢。
产业等于财富。
而财富,是一个美貌女人最大的养料和底气。
傅雅茹精致了二十多年,坚决不允许自己再回到一贫如洗的境地。
现在段律强的案子,关键在原告方,也就是外资方的态度。
他们态度坚决,要求严惩,段律强被判个12年、15年,甚至顶格20年也可以。
毕竟做他们这行的,底子能干净?
一旦翻旧账,花生米也不是不能吃上一口。
如果他们态度能缓和一点,对段家的惩罚抱有无所谓的态度,起码不要追诉,不要苛责。
这事儿再稍稍运作一二,还是有缓和余地的。
顶多是耗点资产,拿出点股份给办事方的三姑六婆七舅奶奶等远亲代持,段律强判个三年五载,还能减刑提前出来呢。
京城一行让傅雅茹破了戒。
心灵创伤没来得及舔舐,就被洪流似的女人幸福给淹没。
沉沉浮浮,浑浑噩噩,缥缈欲仙。
那一段疯狂过后,傅雅茹在京城休养生息的同时,也在努力摒弃那种欲罢不能的身心合一。
只是还没彻底按捺下,便又后院起火,自家出了这档子事儿。
傅雅茹这几日颠沛游走,各种托关系找门路,兜兜转转还是认清了现实。
她唯一能疏通的,只有外资一方。
但奈何对方油盐不进,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好在今日突然来电。
也是第一次主动打来电话。
说是可以私底下洽谈协商,但是——
让傅雅茹去一个地方。
千佛山下的台商开发小区,一个管理很严格,外人不让进的高档私人小区。
图什么?
自己一个半老徐娘?
换做之前,傅雅茹不会在这方面有过多考虑。
但经过京城一行,傅雅茹觉得自己也并不是没市场。
毕竟连跟儿子差不多年纪的小男人不也对自己觊觎贪婪嘛。
只是被裹挟的女人,姿色越上乘命运越坎坷。
没了段律强道上势力的护持,傅雅茹就像是被打破了温室罩子的花朵。
即便花朵是从野外移植过来的,经过这些年的温养,还能重新在炎夏寒冬里迎风傲骨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所以傅雅茹只是迟疑了几秒钟,便应诺前往。
独自一个人。
私人小区。
顶层央墅。
意思不言而喻。
傅雅茹抽了一张抽纸擦掉无声滑落的眼泪。
她起身进屋,换上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裙装,还特意挑选了黑色的连裤袜套在腿上。
走出卧室前,她在门口沉默了一分钟,又转身回到衣柜,从中间抽屉的深处翻出一盒还没拆封的盒装小雨衣。
来到家门口,从鞋柜里选了一双亮黑色九寸细高跟。
站在衣帽镜前,从包里掏出化妆包,给自己补了个妆。
一切准备就绪,傅雅茹深呼吸,扫了一眼自己的前胸和套裙下的腿,将貂领毛呢大衣套在身上,推门走出家。
虽然不知道应约而去会发生什么,但傅雅茹已经做到了自己能提前做的一切准备。
她甚至也放弃了挣扎,做好了再次出卖自己换取未来生活保障的规划。
或许第一次出卖自己是纠结和迫不得已。
但有了第一次,就可以有无数次。
傅雅茹认栽。
傅雅茹也认命。
只不过一次是为了儿子,一次看似为了丈夫,为了这个家,实则也是为了她自己后半生的富贵荣华。
经十一路9号院的门卫得知出租车里的访客跟中央楼顶层豪宅业主有约,当即通过门禁系统询问,放行。
傅雅茹来到单元门口,用呼叫器开了门,进了电梯,按了顶层的楼层。
她因为紧张和走神,摁错了两次,但除了顶层其余楼层她摁不亮,也避免她有可能走错楼层的可能性。
叮咚。
傅雅茹站在顶层房间门口。
她环顾旁边的门前小花园等待区,抻了抻自己的衣摆,将毛呢外套搭在左边手臂上,摁响了门铃。
啪嗒。
房门打开。
傅雅茹迟疑了半秒钟便推门而入。
门后突然伸出来一只大手,箍住了傅雅茹脖颈,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脸颊一侧,贴着耳廓。
房门没来得及关,但傅雅茹顾不上这些了。
她被狠狠抵在了门框边缘。
右脸颊紧紧贴在冰凉的墙壁上,右眼视线被门框遮挡了大半,只有左眼能看到门外走廊上,电梯门无声的闭合,楼梯数字倒数着,数到了3,2,1。
嗯哼~!
傅雅茹蹙眉。
她一只手按在门框上,另一只手被身后之人反缚在后脊中央。
身体出现刹那的熟悉感。
然后整个人都像是突然充盈了起来。
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空虚。
“宝贝儿,又见面了。”
唐逸生温柔的声音夹杂着轻轻的喘息,听到傅雅茹耳中却让她莫名浑身一紧。
竟然又是他!
魔鬼!
傅雅茹心神恍惚,却又在某一晃动的时刻偷偷松了一口气。
少一次背叛也好。
让傅雅茹对自己灵魂的洁净值有了交代。
只是,按照在京城待过的经验。
和她对唐逸生的了解。
自己怕是要耽误段律强案子的审理啊。
傅雅茹脑海中短暂飘过这一模糊的思虑。
便重新皱着眉。
其实经过上次的合作,她也算勉强找到了方法。
有了点蓄养的默契。
何况,泉城对于傅雅茹而言,也算是她的主场呢。
……
时间像一头欢腾的小马驹,精力旺盛的像是能永不停歇。
转眼,便到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考试日。
三中不作为考场,唐逸生运气不太好,分在县城最东南角新建的实验初中考场场地。
不过距离不是问题。
唐逸生又不是腿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