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唐逸生示意刘筱莉坐下。
但自己稳稳坐住,并没有起身相迎。
从刘筱莉面相可以看出这个女人骨相里带着高傲,哪怕她实际见识和能力都浅薄,却也能傲慢自得如井底之蛙一般,在她的认知里怼天蔑地。
这样的女人,唐逸生可以上手,但绝不做舔狗。
资本对于非稀缺资源自有其笃定和从容。
唐逸生对面前这位佳丽,比之其余人不过是多了点附加属性,能增加其玩性和心理预设罢了。
刘筱莉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你好,我们第一次见面,不知道小婧之前是怎么描述我的,你有什么想法?”
因为中间人林婧给双方之间谈的都比较露骨。
在两人见面之前就已经讲清楚了刘筱莉的所需,以及唐逸生的所求。
这次见面,不外是线下相见,中意则续谈细节,不中意就一拍两散。
“很好,我很满意。”
“你……确定?”
刘筱莉一怔,没想到唐逸生的反馈是这种。
在她看来,见到自己的样貌,对方或许会失望,或许是礼貌,但总归很难同意。
毕竟她的要求,不低。
她自己很清楚。
在纽约皇后区的所谓富人区生活,其实也就相当于纽约最繁华区域的乡镇,外围区域。
跟来岛上生活的富贵人士还有很大区别。
可即便是在皇后区,刘筱莉的要求也算顶级中的奢靡一类。
对于女儿的富养,对于女儿的艺术培养,女儿的文学教育……刘筱莉都事无巨细想要提供最好的环境和师资。
而这种花销,她即便全天24小时给学员上舞蹈培训也赚不过来。
自己的条件,对方能提供这么昂贵的开销?
就算能提供,又能提供多少年呢?
刘筱莉虽然是个跳脱的主儿,却不是随便的女人。
她最聪明的点便是将传统女性观念做到了极致。
她会见异思迁,会攀权附势,会积极去实现别人以为的妄想,但她又不会出轨,极重承诺。
对于每一段婚姻,她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而对方无法提供她想要的更高层次需求,便选择离婚再嫁。
年轻时刘筱莉以自己为筹码,努力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现在,她同样以自己为筹码,过富足生活的同时,还想要全力托举女儿。
“很冒昧想问你,你今年有28岁吗?”
刘筱莉问题有点唐突,但也表现出她对这件事的认真。
“还差一点。”
唐逸生笑着,不以为意的道:“你觉得年龄会影响我和你吗?”
侍应生端来刘筱莉点的咖啡。
她经过吧台就点了自己想喝的,而且早晨没过午,喝咖啡能提神,让她可以清晰思考和更快反应。
两人虽然说汉语,但有人近身,她们还是默契选择了暂停。
等侍应生离开,两人才重新继续。
“这种事不是儿戏,不瞒你说,我59年生人,再过一个月,我就满40岁了,我们差距很大,而我不想为了三两年去做这么大的付出……”
刘筱莉垂眸看着面前刚刚送来的咖啡,沉默少许,将心中顾虑委婉提出。
“你觉得时间段多久才算够门槛?”
唐逸生好整以暇的打量对方,近在咫尺,脸颊微微泛红,精致白皙,抛开眼神,看上去顶多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真恨不得直接伸手将她头摁下去。
“其实我不介意你的年龄,你看起来年龄也不大,而且漂亮之余气质也很迷人,我很喜欢,而且我这个人很长情,或许你可以考虑一直留在我身边。”
刘筱莉微微摇头。
“或许现在你会这么想,可我不敢赌,以后怎么办呢?我的青春已经不多,或许还能坚持几年,但再保持,又能保持几年?”
“所以,我需要一个保证。”
“可以,你提。”
唐逸生示意刘筱莉继续。
林婧之前便说过,唐逸生的作用简单又纯粹,只要提供资金支援即可。
唯一的不确定因素便是刘筱莉提出的签订法律契约。
以法律条文明确双方的职责和义务。
“首先,时间不低于八年。”
八年后,女儿刘艺菲22岁,学业有成或者即将毕业,作为母亲的托举义务,也算尽到了。
这是刘筱莉的底线。
她知道自己几乎是最后一次能利用自身条件达成这一目的了。
再往后,随着年龄增长,样貌会逐渐变老,她便没有了自持的底牌和资格。
“每月,不低于3万美金的生活支出,费用不包括寒暑假和女儿生日的花销。”
“明白,你的诉求是年薪40万。”
唐逸生点头总结。
刘筱莉再次怔了一下。
唐逸生的回答表明了他在专注听,并且有反馈。
看来他真的有意。
“我和女儿住在皇后区道格拉斯顿,现在的家是一栋两层高的白色全砖楼房,我希望你能买断这套房产提供我和女儿居住。”
“是生活习惯了,还是为了上学?”
“这两方面的考虑都有吧。”
刘筱莉其实更想审视的,是唐逸生的财力:“房子当下市值是243万美金,会按照207万的价格折算给我。”
“我希望签协议的同时,我能看到你具备购买房子和不低于我们母女三年生活费的资金证明。”
刘筱莉一鼓作气讲完。
她怕中断之后,她就没有这份心气和勇气了。
毕竟将自己抬到案板上明码标价,也着实头一回。
社会练达,岁月蹉跎,美人儿也无奈。
“就这些?”
唐逸生又静待了十几秒钟,见对方没了动静,才恍然问。
“还有……”
刘筱莉不确定接下来唐逸生的态度会是轻蔑的鄙夷或者轻松否定甚至嘲弄她不自量力。
但既然说到这里,刘筱莉硬着头皮补充她心底最最最最在意的那个条件。
“我,你怎样都可以,但不能强迫我生孩子。”
“嗯,合理,大龄孕妇本就是高危行为,当然,除非你自愿。”
唐逸生点头默许。
而刘筱莉此刻内心自有补充:“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生孩子了。”
“说完了?”
“完了。”
“该我了?”
唐逸生问。
“呼~!好了,你说吧。”
刘筱莉深呼吸,一副英勇就义的架势,做好被讥讽的心理准备。
“你有指定的律所和起草协议的律师吗?”
“啊?”
唐逸生头一句,就把刘筱莉问懵了。
没有诋毁,没有贬低,而是直奔流程环节和主题。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