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路的距离，来到餐桌前。
没把她放到旁边，而是直接搁在自己的大腿上。
牛丽燕想要挣脱坐旁边去。
“就坐这里，别动。”
“哦。”
牛丽燕想了想，把右手抬起，绕到唐逸生后脖颈后，另一只手才去桌上拿灌汤包。
“吃了饭咱就走，你想住哪里，有想法吗？”
“学校附近可以吗？”
“行，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一顿饭吃的香艳又温馨。
出门前，李德华给牛丽燕打来了传呼。
牛丽燕没有手机，只有一个摩托罗拉数字BP机。
黑色的，估计是家里人淘汰下来的。
“我要给李总回电话吗？”
牛丽燕问。
刚才吃饭的香艳甜腻，让她有种恋爱的错觉。
稀里糊涂便为唐医生马首是瞻了。
“待会儿吧，我给你买部手机，再办个手机号。”
“那，要是李总说给我钱……”
牛丽燕猜测多半会这样的，因为昨天她主动给李德华李总打电话，条件是今天要先给钱。
“应该的。他给你钱你就要拿，给少了也不行。”
“啊？”
“啊什么呀。做人要讲规矩，该你拿的，你就拿，该承诺给医院的，就给到医院，你跟了我是之后的事儿，前面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得守规矩，知道吗？”
“好的，我明白了。”
牛丽燕窝在唐逸生怀里，心里揣测到唐逸生的癖好。
他应该是个讲规矩的人。
那自己就要守规矩。
唐逸生抱着牛丽燕下了楼，遥控打开宝马座驾的车门，让牛丽燕坐副驾。
转身之际，看到旁边被雪埋住轮胎的宝马5系：“你会开车吗？”
“不会。”
“有驾照吗？”
“没有。”
“有空去学一个。”
牛丽燕很漂亮，很温柔，很对唐逸生眼缘。
没接触她的时候，第一眼瞧见就很动心，还多瞅了她好几眼。
今天算是彻底得到了，但新鲜劲儿还在，稀罕的很。
男人稀罕女人，就想给她最好的。
这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哦。”
牛丽燕等唐逸生坐到驾驶座，打火热车，悄声问：“是让我以后给你当司机吗？”
唐逸生转头，伸手勾起食指。
牛丽燕怔了一下，把高挺俏立的鼻梁往唐逸生手指前送。
然后被轻轻勾了一下：“看你右边的那辆车。”
牛丽燕扭头看外边，心中狐疑，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耳边响起唐逸生从容的笑声：“等你学了驾照，那辆宝马就让你开。”
“那我……”
唐逸生又深处右胳膊，牛丽燕立刻闭了嘴，弯腰靠过来，然后把头顺着方向盘内侧，埋了下去。
……
唐逸生今天一白天什么都没做，就陪着牛丽燕到处忙活了。
李德华电话确实是跟牛丽燕核实银行卡号。
打钱也很靠谱，没有缺斤短两。
唐逸生载着牛丽燕去银行。
因为没有预约，取钱只能多跑几个网点。
最后用两层黑塑料袋将钱揣好，去积水潭医院给梅宝国的账户里充上。
唐逸生没下车，坐在车里给李欣、梁海灵分别打电话。
刚才牛丽燕取钱的时候，唐逸生已经和甑黎、张晓燕打过电话了。
甑黎上午没事儿，中午去学校，因为下午排练。
张晓燕在懒床，她去了房山，打算帮唐逸生训训服务队伍，提升提升服务质量。
甚至还有点想要编个战队，玩玩配合之类的。
张晓燕学过编舞，又精通唐逸生的喜好。
这方面交给她来操办，唐逸生无比放心，还很期待呢。
牛丽燕慢慢的，一步步往台阶上挪，上楼不容易。
她手里攥着医院充值的单据，满心欢喜的打算告诉爸妈，他们头疼的第一件大事她已经解决了。
然而——
“你这孩子，赶紧去退回来，哪怕先退回来一半呢。”
牛爸叹息摇头，牛妈直接上手推搡。
“妈，爸，这不是人家要求的嘛，咋还退回来呢？”
“闺女啊，你既然拿到了钱，咋不先跟我们商量一下呢，你哥这不也还等着用钱啊……”
哥。
这都什么时候了。
他俩心心念的还是大哥牛立峰。
牛丽燕心情顿时沉入谷底。
她走路别扭，身为过来人的妈妈肯定一眼就能瞧出来。
毕竟刚才从病房走出去的护士看自己眼神都是一副了然的样子。
可妈妈呀。
你对女儿就没有一丝关爱的问候吗？
明知道女儿走路别扭，还这么用力推搡。
就为了快点去楼下缴费处退钱回来？
可是，大哥是你们儿子，我也是你们的女儿。
我有义务报答父母的生育、养育恩情，这是规矩。
“爸，妈。你们生了我，把我养大，还让我读书，上大学，当女儿的感激，所以我拼了命，不要脸，也要报答你们的养育恩情，这是规矩。”
“可是，身为父母，照顾儿子也是规矩，天底下没有哥哥生病，连同父母一起吸女儿血的道理，老祖宗也没立这种规矩。”
“爸，妈，钱我不退，大哥的病你们自己想办法……”
啪！
牛父在外人面前唯唯诺诺，但对他亲手养大的闺女，却是硬气牛气的很。
牛丽燕挨了一巴掌，动静很大，力道也不小。
她嘴角甚至都冒出了血丝。
口腔里的毛细血管被一巴掌崩裂了。
沉睡的牛立峰被动静吵醒。
三个人的说话没有惊醒他，反倒是响亮的一个巴掌，把他唤醒了。
说起来还真有点讽刺。
“爸妈，小妹，你们这是怎么了？”
“哥你好好养病，咱家欠人家的费用，你妹妹我把自己卖了，换的钱已经补上了。以后我得伺候给咱家钱的男人，没法过来照顾你……还有爸妈了。”
牛丽燕37°的嘴说着冷冰冰的话。
说完不等牛立峰反应，立马扭头就走。
转身之际，有两滴泪夺眶而出，随着她猛烈的转身被甩飞出去。
其中一滴恰好落到牛母下意识抬起的手背上。
牛母愣住，看向老伴儿。
而牛父则还在生气，气女儿不孝，跟自己家分的那么轻。
按他的想法，肯定是先救自己人。
外人能拖就拖，反正等不及他们也得先治。
没想到女儿太傻，真把换来的钱一股脑都给人家充了值。
简直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