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这同学有点面善啊。
长得倒还挺帅的。
不过……他怎么敢直勾勾盯着自己?
这么理直气壮的么?
不是应该跟受惊吓的小兔子似的移开眼神吗?
突如其来的异常让韩春兰一时之间忘了给眼眸补充杀气。
教室最后排,挨着后门口的角落。
唐逸生梗着脖子,直着腰板,眼睛一眨不眨。
他不想直着腰板也没辙。
上半身弓成虾对脊柱不好,时间久了影响整体气质。
可桌子距离后墙就那么大点。
唐逸生很难受的。
直着身板虽然脊柱好受了些,脖颈也没什么负担。
可坐姿太板正,他又过分身高马大。
以致于桌膛下沿儿总是会摩擦摩擦。
还会因为前排弓身的同学调整挪动而时不时给小唐同学当头棒喝。
众所周知。
桌膛下沿儿是四四方方的,所以有边棱。
压上去跟勒了一个带棱的紧箍没啥区别。
唐逸生想要撤屁股,后面就是墙,往前则更疼。
过道旁边杨继峰眼角瞥了唐逸生坐姿一眼,又一眼。
他抿了抿嘴,暗暗咬后槽牙。
中午他来的早,进教室前先去了一趟操场西北角的茅房。
唐逸生后到的,还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两人并排站在尿池水槽前,唐逸生解开腰带,掏出了……
杨继峰同桌偷偷捅他。
又到了性知识小讲堂的时间段了。
杨老师怎么还不开讲呢?
他茫然,疑惑。
却不知他的成年人启蒙老师杨继峰同学,此刻还在偷摸观察隔壁大雕唐逸生的囧样儿。
并且没有任何的诋毁和嘲讽。
他巴不得自己也能有唐逸生这种窘境。
先天优势气死人。
男人嘛。
知道的越多,遗憾就会越重。
他这方面知识学的很到位,很丰富,所以更羡慕唐逸生。
小蚂蚱向往自己是一只大麻雀,而好不容易快成长为大麻雀了,却又偶遇了一只庞然大物,人家不养麻雀,人家养猫头鹰。
熬鹰很难受吧?
活该!
谁让你吃那么肥,养那么大。
“咳咳,其实,你知道吗,那东西不一定非得特别大,够用就行,关键还得活好,得有技巧……”
杨继峰弓下身子,开始跟同桌普及小课堂新内容。
同桌眼睛亮晶晶,耳根子竖的溜直。
下午这堂启蒙课的话题他爱听。
尤其是话不在大在于技巧的核心观点,平复了他转校跟杨继峰同桌之后的很多忧愁与顾虑。
爱听。
多说点。
说细致点。
最好带技巧的讲解。
英语老师韩春兰不知不觉悄然走近。
“你俩!站起来!”
杨继峰越说越自信,越说越自洽,不知不觉声音就高了一丢丢。
韩春兰没这方面经验,可她上学那会儿没少被舍友熏陶,也是领略过小日子教学片精彩精髓的理论经验者。
说实话,杨继峰的观点和说的那点似是而非的技巧真不够看。
韩春兰嗤之以鼻。
以她女性自身体验的结论来倒推,这个学生纯属胡咧咧,说的一点都不对。
胡言乱语!
污秽不堪!
旁边目光炯炯盯着自己看的同学,莫不是一边听着隔壁这人旁白,一边偷偷把自己代入到他的想象里去了吧?
真该死啊!
有本事你考上大学啊!
到时候再说。
现在瞎想有什么用!
考不上大学就注定没出息!
长得再帅又能有什么用?
经历过原生家庭分崩离析,经受过寄人篱下和贫穷考验的韩春兰,比曾经的她现实多了。
没用的花枕头!
银.样.镴.枪.头!
考不上大学一切都白费。
除非你是县里的首富。
可滨江县首富姓杨,人家只有一个闺女。
你长得帅,要是能追上首富的女儿,也有机会过舒坦日子。
想到这里,韩春兰莫名心口酸酸的。
不知道是因为一眼看到前半生没资格拥有帅哥男朋友的遗憾,还是眼馋投好胎给不缺钱的富人家当闺女的运气。
这些,她都没有。
“还有你!也起来罚站!”
唐逸生:……
起来倒是没关系。
刚好免得受煎熬,被挤兑和遭压榨。
可自己站起来的时候,你眼神为啥往下瞟?
堂堂英语老师。
堂堂更名换姓的汤婷,以前不是宁死都给自己当媳妇吗?
咋这会儿变心了?
眼馋了?
哼。
唐逸生提了提裤子,给摇把改了个方向。
话说杨继峰虽然胡几把乱吹,但偶尔措辞和造句还蛮有代入感的。
有几个姿势唐逸生还真没想过,更别说尝试过了。
古人果然诚不欺我。
哪怕唐逸生有过一世摘花的经验,经历过会所洗浴KTV更扛过网红女大的多重洗礼。
依旧在不经意间,被某个只会YY的毛头小子点拨。
开阔了眼界,增长了见闻。
三人行必有我师。
唐逸生决定收起傲慢,他真心受教了。
“报告!”
教室门口响起一个声音。
女声儿,稍稍有点烟嗓,磁性十足。
“什么事儿?”
韩春兰韩老师转过身。
“老师,我找唐逸生。”
教室里传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谁?”
“唐逸生,老师,我找唐逸生。”
韩春兰皱眉。
这个名字她似曾相识。
久远的记忆了。
在她原生家庭还没破裂的时候,在她还没有为了逃离继父家宁可读专科之前。
是一个人吗?
“唐逸生!”
韩春兰说着名字,环顾教室一周。
没动静,没人搭理。
“唐!逸!生!”
韩春兰莫名觉得这个学生可能真就是自己的旧友。
八成是认出了自己,躲着不敢起身。
“老师,韩老师,是我,我。”
唐逸生指着自己,舔着笑解释。
韩春兰这一刻,突然想到了赵铁军。
原来如此!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