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村,东胡同东户。
原来是三家户,老太太和她俩儿子。
现在老太太跟着家里老大去城里享福住楼房了。
不用点火烧灶,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气。
三户大宅院一股脑给了二小子唐路远的儿子。
本以为老二家这孩子是个傻的。
城里的楼房和村里的土房子哪能仅凭面积兑换呀?
可实际上,老太太这小孙子可比老大家那俩孙子孙女强多了。
估计也是常年在外打拼的老二背后出谋划的策。
人家整改了晒场,弄了两排建筑工地活动板房,硬是出租给了建筑公司,每月赚租金了。
村里人是经商脑瓜子还没开窍,但不是榆木疙瘩。
几百号工人早出晚归,虽然不走村子,可南边又不是没有唐家村的村民,有心人打听打听就能推敲个大概。
横竖横三排活动板房,住了四百多口子人,就算一天住宿费5块钱,一个月也能攒好几个万元户。
哪怕一天1块钱,不也妥妥的万元户吗?
村里已经有人艳羡了。
还有人琢磨起了自家的院子。
有人甚至已经跑去县里各种托关系,想要学唐逸生那样拉工人住过去,哪怕一天几十块,一个月下来不也一千好几?
不比城里上班的赚的少了。
当然了,这里面还有友好一点的办法。
就像是村长唐路成,他为啥前段时间天天往唐逸生那边工地里跑呢?
他是第一个察觉出来的。
也是第一个算出大概账目的。
他有想过跟大侄子打个商量,谈谈合作。
甚至已经开始跟东胡同西户南头二麻子家谈到用两家置换彼此的耕地和菜园子,来达到买下二麻子家东头这块宅基地的地步了。
二麻子家到了这一代人丁稀薄,上一辈落下的宅子不老少,西南头挨着田地近的那套,当仓库用着。
西北边是村北尾巴尖,搭了篱笆,养鸡鸭,养猪。
就这样,还有两处彻底荒废了的呢。
倒是只有东户比较宽敞,一直住着人。
唐路成打算的挺好,眼瞅着也有了眉目。
可临门一脚,他踢歪了。
踢到球门柱子上,生疼。
第二天凌晨就醒过来了,半边头晃荡的厉害,跟喝了假酒似的。
回想昨晚在唐逸生家的片段,基本没有不尴尬的时候。
脑瓜子嗡嗡的,感觉唐逸生以后再当面喊他叔,他都不好意思接。
太丢人了。
扶着门框挪到堂屋四仙桌旁。
桌上还放着俩塑料袋,没喝完的半瓶酒。
唐路成拿起来仔细瞅了两眼。
奶奶的,听这酒名字就是坑人的瘪犊子玩意儿。
闷倒驴,还他嬢72°。
丢人啦!
丢大人啦!
唐路成有心去找唐逸生道个歉,但想到自己怎么说也是他六叔,辈儿摆在这里呢。
实在抹不开面儿。
但现在想一想,事儿从人家那边看,自己这个当叔的确实做的有点不地道。
可谁知道那几个姑娘是自己的侄媳妇预备队啊!
整个唐家村中生代这一波兄弟们,除了老四心思活泛,也不可能还有别人会提前给儿子准备这些东西。
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假如昨天没喝多,当时借着微醺给大侄子道个歉,这事儿估计也就翻篇了。
但那会儿被72°的酒闷倒了,成了一头傻缺倔驴,没看懂,也没瞧明白。
愣是把人惹了个透心烦。
最后咋从孩子家出来的呢?
唐路成思来想去……嗯,他没想起来。
唉。
孙立香没心没肺的,回家送走刘伟,还扒拉了刘伟送来的礼品盒来着。
一夜呼噜,睡的没心没肺,比唐路成起的还早。
去南边鸡棚子里捡了鸡蛋,又拐着筐子去村西头菜园子自留地摘菜去了。
当然了。
不可能一个人憋着不吭气。
总能遇到跟她作息差不多的老娘们,还遇到不老少呢。
于是乎。
一顿早饭的功夫,唐家村基本就传遍了。
老四出国前连儿子的婚姻大事都给安排妥了,这爹当得本事,这儿子当的舒坦呀。
湖北买来的大姑娘,个顶个水灵。
一个当童养媳。
一对分不清姐姐妹妹的双胞胎留着以后当媳妇。
生孩子都能左边抱一窝,右边抱一窝,两不耽误。
唐逸生这一辈儿的人还没啥反应。
唐路成这一代的几个年龄小的,羡慕的都流哈喇子。
更有两家相亲困难户,连给四哥当儿子的说辞都搬出来了。
被唐逸生的爷爷奶奶辈儿老同志按在炕头抽鞋底子。
唐逸生打着哈欠从院子里出来,突然发现自家以前特别冷清的胡同里,颇有点人满为患的架势。
“咋了,这是?”
唐逸生还没闹明白呢。
胡同挨着院子门的几个糙汉子就抻头扒脑要往里面瞅。
能瞅见啥啊?
潘红这会儿还在床上摆烂呢。
睡得哈喇子流了半枕头都没一丁点感觉。
要不然,唐逸生高低不可能还没尽兴就爬起来出门。
运动的方式有很多种。
唐逸生现在最不喜欢的,就是用无聊的跑圈来消耗精气神了。
昨晚熟食、酒菜凑了规规矩矩12道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开的酒是94年的茅台。
四个人造了两瓶半。
后来赵铁军和翟友辉又换了地方,被没喝酒的钱峰开车载去了县城。
唐逸生没跟着。
他昨晚翻了潘红的牌子。
有些人的幸福隔着星河,有些人的幸福隔着山海,可有些人的幸福,只需要一句,今晚跟我来。
经过这个小波折,唐逸生懂得有花堪折直须折的爽利,明白了‘错过就是过错’以及‘及时享乐’的精髓。
唐逸生肯定不会放过潘家姐妹的。
潘红比唐逸生还担心被遗弃掉呢。
两人算是郎有情妾有意。
所以一切自然顺遂,水到渠成。
哪怕通往幸福的路有些拥挤,有点阻碍。
但没关系。
唐逸生的经验丰富,他不仅能自己走向幸福,还能带潘红一起感受幸福。
然后幸福继续幸福,再叠加幸福。
潘红幸福的无以复加,彻底迷失了自我,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