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算莫名其妙的好,从日本第一次解禁开始,唐逸生的身体素质就逐渐变了。
变得底子越来越好。
稍稍锻炼就能产生数倍乃至十数倍的效果。
晕车的迹象一直没有。
反倒是频频半转身子听唐老板安排的翟友辉,行至半途有点难受。
停车靠在路边,给翟友辉和钱峰一根烟的时间缓一缓。
“回头落实一下省里招商部门的政策,如果是外资公司过来搞城市交通配套业务,是需要跟国企合作,还是能独立运营……”
“好,我回去就打听。”
“还有,港资公司和日资企业的待遇有没有区别,英国的公司也可以考虑。”
嘶!
翟友辉倒吸一口自己刚吐出来的二手烟。
小老板究竟是啥背景,听这意思,招商引资还能选呢。
港商、日商或者英国佬都能联系的上。
“省里淘汰帕萨特应该分两批,明年3月份一批,5月份一批,应该是换届前搞一批新车,避免新官上任先消费的口碑……”
“如果招商引资这块能落实,就拿这两批帕萨特当招商优惠的补充条件,到时候谁也抢不过咱们。”
唐逸生轻巧的说着想法和规划,听得翟友辉和旁边闷头抽烟的钱峰内心都是一片火热。
要是政府淘汰的帕萨特真能拿下来,价格合适的话,钱峰也很有心思搞一辆自己开。
甭管公里数还是二手车,就冲着帕萨特这仨字,就能接硬活,大活,避免小单子、散单子和碎活。
这方面,翟友辉的经验还没有钱峰多。
因为钱峰之前跑过黄面的,而翟友辉则是从人力三轮跨越到桑塔纳的。
一根烟抽完。
三人重新上路。
这次换翟友辉开车。
他毕竟跑过几趟,更适应路况。
而且驾驶习惯跟性格有关,钱峰开车还是太毛躁,没有翟友辉稳当。再者说,事情聊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钱峰坐副驾驶帮着看路。
唐逸生闭目养神。
他晚上回去还打算跟潘红、潘丽和潘婷好好聊一聊,如果时间来得及,他还打算去‘登门拜访’村长唐路成。
好好问问这个老登。
为啥要撺掇外人来撬自己的墙角。
有没有个长辈样儿?
当面欺负到自己头上算个什么事儿?
唐逸生这次回来跟走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无论是内功还是外功,都有了窜天猴似的提升。
可千万别拿侄子不当大人物。
而且回来的时机也很妙,不是中午。
所以,早晚必会出问题。
桑塔纳擦着夕阳的余晖进了滨江县县城。
唐逸生指路,先去朝阳饭店点了六菜一汤,又往东开,来到十字路口东南角。
火腿、烧鸡、猪蹄膀、肘子肉,还有一份套肠和葱丝凉拌猪耳朵。
“姨,铁军在家吗?”
唐逸生很讲究,先买完东西付了账,才问。
“嗐,你是他同学,瞧着弄得,给。”
赵铁军妈妈是个爽快人,当即就拿了一张十块的往外递。
“不用阿姨,军子在家的话,你帮我喊他一声呗。”
“没呢,中午照了个面,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儿狼窜呢。你有啥事,要不等他回来我帮你说?”
“不用了阿姨,明天我再来找他吧。”
唐逸生放弃了。
赵铁军运气不好,福气也差。
唐逸生还想着喊他陪翟叔和钱峰他们吃喝一顿呢。
一路舟车劳顿,唐逸生想着他俩可以休息一晚再回去。
当然了,唐家村肯定没法住。
东屋唐逸生自己睡,或者也可能加个潘红。
西屋是双胞胎俩小姐妹睡。
唐逸生的想法是让翟友辉和钱峰吃了饭,再打包几个菜去县宾馆住下。
房间和酒钱他都报销。
赵铁军没口福啊。
“先送你回去,我再过来接钱峰和拿菜。”
翟友辉提议。
唐逸生想也没想,点头同意了。
他确实很迫切回去。
早一刻跟潘家三姐妹问明情况,也能早一点对村里唐路成两口子的作为以及城关镇派出所的外因进行针对性解决。
翟友辉开车驶入唐家村,拐进东边第一个胡同,停在唐逸生宅院门口。
唐逸生下车,推门。
咯吱一声。
两扇木门应声而开。
唐逸生反而皱起眉头来了。
之前怎么交代潘红她们的呢?
别说天已经黑了,就是白天,也应该插上门闩。
一切都是为了安全。
唐逸生几次都给她们强调过。
下一刻,屋内有了男人的喧哗声,还有点像是斗酒……
唐逸生心里更不舒服了。
翟友辉停下车,就去后备箱搬东西。
现在的台式机电脑还是大脑袋和笨机箱。
唐逸生还又买了一台打印机呢。
都得从车上搬下来。
“翟叔,先放门洞边上,我去里面看看。”
“行,你去吧,我搬下来之后是先跟你进去,还是……”
翟友辉也听到屋里动静了,犹豫着问了一嘴。
“你去接钱峰吧,记得把门掩上。”
唐逸生撂下一句话,抬腿便走进院子。
堂屋喧闹声越来越明显,唐逸生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因为他听到了唐路成的声音,婶子孙立香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男人,听声音是个挺年轻的人。
唐逸生走到堂屋门口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六婶儿孙立香直白的向潘红推销那个叫‘大伟’的年轻男人。
“咳咳。”
唐逸生咳咳两声,推门而入。
屋里有烟味,烟气缭绕。
抽烟的是唐路成和陌生青年。
婶子孙立香脚下也有烟头和烟灰。
一地狼藉。
唐逸生呼吸调整了好几下,才将怒火压下去。
除了村长六叔和六婶以及陌生青年,屋里只有潘红一人。
而潘红看到唐逸生进来,立刻起身跑过来。
求助、解脱的眼神让唐逸生有些心疼。
对唐路成两口子的埋怨更重了几分。
他心头一动,左手虚张,将潘红走过来的身影揽进怀里。
当着沙发正座上看过来的审视的目光,毫不避讳的将嘴巴狠狠印在潘红的右脸颊上。
吧唧!
堂屋顿时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