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虽然发现了古树茶这个宝藏,可现在还没有市场,所以只能看得见却还是吃不着。
真想靠它吃上饭,还得等老班章,冰岛等这样的名茶把老树茶的市场打开。
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每年采一些做成茶饼存起来,搞不好以后还能升值。
二人吃过午饭之后,继续了采石斛的工作。
现在这些茶叶指望不上,还是只能靠赶山搞山货赚钱。
一天下来,张岩和刘玉罕一共采到了300斤左右石斛,价值六千块钱左右。
虽然石斛不少,但不怎么压秤,采了一天就采掉了四分之一左右。
“张岩,你看这里有一窝小蜜蜂。”
刘玉罕和张岩走在山林间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一棵树里不停地有小蜜蜂飞进飞出,便兴奋地把张岩喊了过来。
眼前是一棵粗壮的老树,岁月的侵蚀下树干已然空心,小蜜蜂就在这空心的树干里筑了巢,忙碌的身影在洞口穿梭不息。
“这窝小蜜蜂还挺旺的,就是不知道里面的蜂蜜多不多?”
张岩凑近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进进出出的蜜蜂数量着实不少,从这样的密度判断,这窝蜜蜂繁衍得十分旺盛。
“那咱们要不要把它取出来?”刘玉罕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向张岩问道。
“先把树干砍开看看,如果有蜜的话可以取。”张岩说着,便顺手拿起了随身携带的刀,准备砍向旁边的树干,一探究竟。
前两天李慧敏给他送了两件衣服,张岩正愁不知该回什么礼物,眼下发现了这窝蜜蜂,倘若里面蜂蜜充足,正好可以采一些送给她,权当是对她送衣服的回礼。
刘玉罕急忙伸手阻止道:“你这么搞蜜蜂都飞起来了,小心叮着你。”
张岩听闻,环顾四周,在地上捡起一些干燥的松针叶,又从树上采下一些新鲜的湿松针。
他先将干松针叶点燃,待火苗燃起后,轻轻盖上湿松针,不多时,便有浓烟缓缓升起。
在山林间,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只要有烟雾熏着,这些小蜜蜂就不会轻易蛰人。
烟雾升腾起来之后,张岩拿起砍刀,开始用力砍向树干。
由于这种老树的树心已经空心,表皮也不算太厚,经过十几分钟的努力,树干里的蜂蜜逐渐露了出来。
“咱们遇到的刚好是时候,要是再晚一点,这些蜜就没有了。”张岩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蜂巢内部后说道。
“为什么?”刘玉罕一脸疑惑,好奇地问道。
“这种繁衍旺盛的蜜蜂,等蜜采够之后,它们就会培育出蜂王,然后就会开始分家。”
张岩耐心地解释着,手指向蜂巢,“你看这些蜂蜜上,已经长出了蜂王巢,这就是要分家的迹象。”
他指着蜂巢上凸起的一小块,那便是蜂王巢。
“这就是蜂王巢啊,还真是和其他的小蜂蛹不一样呢。”刘玉罕顺着张岩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惊讶地说道。
“那是自然,它可是未来的蜂王,怎么可能和普通蜂蛹一样呢。”张岩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小心翼翼地取蜜。
刘玉罕则在一旁拿着塑料袋,接住他取出来的蜂蜜。
这窝蜜蜂的蜂蜜颇为丰厚,每一块蜂巢都注满了浓稠的蜂蜜,一块就差不多有一斤多重。
张岩一次就取掉了五分之一左右的蜂蜜,还顺便取了一些蜂蛹,最终得到了差不多八九斤蜂蜜,两三斤蜂蛹。
“你把这些蜂蛹采了干嘛?这样以后它们还能生出小蜜蜂吗?”刘玉罕看着张岩采出来的蜂蛹,心中充满疑问。
“这窝蜜蜂已经很旺了,如果继续繁殖出小蜜蜂,它们很快又会繁殖蜂王,等蜂王成熟就会分家,这样更不利于它们发展。”张岩认真地解释道。
“分家不是更好吗?这样就可以分出很多窝了,怎么会不利于它们发展呢?”刘玉罕还是有些不解。
张岩继续耐心地解释道:“分家之后它们会分成很小的小窝,这样一来,它们抗风险的能力就会大大降低。”
“等过几个月,马蜂就会发展起来,那些马蜂会盯着这些小蜜蜂不断骚扰,如果小蜜蜂抵挡不住,最终的结果就是全部覆灭,然后沦为马蜂的食物。”
“除了这种情况以外,如果分家之后蜂王意外死亡,剩下的蜜蜂就不会再继续繁殖了,只能静静地等着所有工蜂死亡。所以这个时候分家并不是好事,分一次家就会元气大伤。”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不分家,它们怎么发展啊?”刘玉罕追问道。
“也不是完全抑制它们分家,主要是这个季节分家,它们分的不节制,一次性就分很多窝。”
“等到秋冬季节的时候,它们分家会保守一点,而且到时候马蜂也到了活动末期,对它们的影响会小一些。”
这些蜂蜜的质量还算不错,由于还未到雨水季节,蜂蜜中的水分不算太大。
而且因为这窝蜜蜂从未被取过蜜,所以这些蜂蜜中不仅有今年的新蜜,还夹杂着不少去年的老巢蜜。
张岩看着刚刚采出来的蜂蜜,说道:“看来已经到了适合采蜜的季节了,采了这一次之后,等七八月份还能再采一次。”
在滇西南这片土地上,由于冬天不算太冷,许多花都开得很早,有些花甚至从去年12月份就已经开放,如今已经是3月份了,这些蜜蜂已经采了好几个月的蜂蜜。
这片森林里蜂蜜的种类繁多,有这种住在树洞或者石洞里的中蜂,还有住在树干上的小排蜂,以及住在大树上或者悬崖上的大排蜂。
除此之外,最为特殊的是住在土底下的酸蜂,这种蜂蜜不仅难挖,而且营养价值极高。
相比之下,住在树洞或者石洞里的蜜蜂的采收期会比较早,其他蜜蜂的采收期则会稍微晚一些。
“来,尝尝看。”张岩切了一块蜂蜜递给刘玉罕。
“嗯,甜。”
刘玉罕接过张岩手里的蜂蜜,咬了一口后,只感觉口腔里充斥着黏黏的蜂蜜,这些蜂蜜还带着淡淡的花香。
这种蜂巢蜜在刚取出来的时候吃,口感最为美妙,吃起来也最有感觉。
张岩不禁想起小时候,家里取蜜的时候,父亲刚把蜂蜜端下来,他们几个兄弟就会立刻一人分一块,坐在家门口大快朵颐。
不过蜂蜜虽美味,但也不能吃太多,因为吃多了会醉,而且吃蜂蜜吃醉可要比喝酒醉难受多了。
“这些蜂蛹你拿回去准备怎么办?”刘玉罕看到张岩准备把蜂蛹带回家,便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吃了,难道你没有吃过蜂蛹吗?”
刘玉罕摇了摇头:“马蜂的蜂蛹我都因为会过敏,所以从来不吃,这么小的蜜蜂蜂蛹还能吃?”
“当然可以吃了,用芫荽拌一下,再放一点酸菜,可下饭了。”
“可是这些蜂蛹这么小,你要怎么取出来?”
“这还不简单,用开水烫一下,这个蜂巢就会直接化掉。”
“哦,原来是这样。”刘玉罕恍然,发现自己又学到了一个新的知识点。
“你想不想尝一尝,试试看?”张岩对刘玉罕问道。
“算了算了,我怕过敏。”刘玉罕摆了摆手。
“其实我吃马蜂也会过敏,可是吃这个却不会,而且我还挺喜欢吃的。”
滇西南的山里人吃虫是常态,张岩也是从小吃到大,他什么都吃过,可偏偏对马蜂过敏。
其实这种过敏的原理,就是虫子的蛋白质和肉类的蛋白质有所差别,虫子的蛋白质属于异蛋白,异蛋白不耐受的人群就会过敏。
不过奇怪的是,张岩吃其他的虫都不过敏,或者是过敏的比较轻微,偏偏就是对马蜂过敏。
“还有这种事?”刘玉罕皱着眉头表示不解。
“难道你就没有吃过其他的虫?你吃其他的虫会不会过敏?”
张岩也想了解一下自己是不是特例?
“我确实吃过其他的虫子,竹虫、知了,还有水里的爬沙虫我都吃过,不过吃那些确实不过敏。”刘玉罕如实回道。
“那和我一样诶,我也是这样。”张岩有些惊喜的回道。
“要不一会回家把这个蜂蛹拌了吃吃看,看看会不会过敏?”
张岩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毕竟都是异蛋白,唯一的解释就是蛋白质含量不一样。
“这能行吗?万一过敏了可就难受了。”刘玉罕有些怀疑的道。
“哎,没事,到时候你尝尝就行了,不要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