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山神结束,每个人下山往村子方向回去。
因为都喝了点白酒,张岩和小伙伴个个面带红晕,而且走路也是有那么一丁点颠颠撞撞,当然这只是微醺并没有喝醉,缓一缓酒气就能完全清散。
走了一会儿,五人便回到刘辉家里。
“待会儿我们还要去给老人拜个年,今天就先这样咯。”张阳话语轻快。
刘辉附和:“今天比较忙,也只能如此。不过酒没喝尽兴,要不明天我们去河坝野炊?”
这想法一出,其余人脸上流露兴奋。
张梁和刘志出去外省打工后,他们都没有组织过去野炊,还真是有些让人怀念曾经一起野炊时的乐趣。
“阿岩,你是我们的核心骨,倒是说句话呗,去还是不去啊!”刘辉再次追问。
瞧见他那副模样,所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张岩不想扫兴:“好啊,那咱们明天一大早出发,去附近河坝。”
“就这么说好了,对了,阿岩你可别忘了约平掌村姑娘们,不然哥几个干喝也不好,缺少一道靓丽景色怎么能行。”刘辉眉毛轻挑。
张梁和刘志会心一笑:“是呀,多叫叫姑娘们,我们不为别的,主要是人多热闹点嘛。”
“哈哈哈,好吧!过年过节人多点热闹,但是人家可能都走亲串巷,我可不敢保证给你们叫来。”张岩笑了笑。
大家都是年轻人,懂的都懂。
喊上一声,要是不来他也没有什么法子。
张阳和刘辉兴奋得异口同声:“你喊就是,她们不来我们又不会说你什么。”
说了一些话,几人就各自拜年去啦。
唯独张岩没有可以去拜年的地方,他只好骑着车子慢慢往南山沟方向回去。
张岩大哥家里。
“张小余,你不是想要去找阿岩叔叔吗?待会儿让你爸爸带你去给他拜年好不好?”王秋燕对自家儿子问话。
小娃听见后满心欢喜,但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心询问:“妈妈,你之前都不让我去找阿岩叔叔,怎么现在要让我去呢?”
之前他只要提到想要去找张岩玩,王秋燕总会骂他。
此刻张小余是又惊又喜。
“今天过年,是一个好日子,妈妈准你去跟他拜年。”
“太好啦,谢谢妈妈。”张小余非常高兴。
一旁刚回到家的张山,听见她话后不由得脸色变了变:“媳妇,真要让我带娃儿去找张岩拜年?我看还是别去了吧,现在他对我们可是意见很大。”
王秋燕提高嗓门:“怎么不去?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小余叔叔,他赚了那么多钱,娃给他拜年要点钱怎么了?何况找他拜年算是给足他面子。”
“你去找老二一起,他应该是会同意一起去。”
张山仍旧是和之前那般,拿他老婆没有办法。
只能带着张小余去找张岩拜年。
去之前,他来到老二家里。
张山微微开口:“老二,我准备带娃去跟老三拜年,你也跟我一起带娃去呗。”
张锋犹豫了,他知道张岩对他们仍有强烈敌意,去了不是自讨苦吃嘛。
万一在娃面前给两人数落一份,并将他们赶走,那不得丢很大面子啊!
到时候在小娃面前如何抬起头?
“大哥,我就不去了,要去你自己去吧!”张锋选择了拒绝。
“老二,张岩和我们是兄弟,一家人啊!打断骨头都还连着筋,更何况他作为孩子们的叔叔,不可能不给拜年机会。”
“他跟我们是不对付,可孩子跟他还是有情分啊!”
场面陷入沉寂,张锋犹豫了。
屋内张锋媳妇听见对话,从屋里走出:“你也去吧,带着娃儿一起去,毕竟过年时间,张岩应该也不会怎么着。”
张锋媳妇开口打破宁静。
还在犹豫的张锋,不再拒绝:“好,我跟你一起,媳妇儿,你给我准备一块腊肉、两个糯米粑粑、外带一瓶饮料。”
他想通了,反正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真不信张岩会如此决绝。
而张岩从山里下来回到家,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没过一个小时就听见大门边上传来声响,扭头看去发现有四道人影往他家里赶来。
看清来人,他眉头皱起。
“他们来干什么?还带小娃,很大程度是来找我拜年的。”
人还没来到,就听见张小余兴奋的声音传来:“阿岩叔叔,我来找你拜年啦。”
然后他直接跑了过来。
院子木门被推开,两步并做一步,没一会儿小孩来到他身边。
“阿岩叔叔,我都快一年没见你,今天我妈妈总算让我来找你啦。”张小余心情无以复加。
不顾张岩说话,自顾说着。
“哇,这里好漂亮呀,好多牛牛、好多鸡鸡、好多鸭鸭,还有很多小蜜蜂。”
“简直就是世外桃源,阿岩叔叔你这里太好看啦。”
而一旁张岩则是五味杂陈。
张山和张锋真是臭不要脸,居然还带小孩来找他拜年,他们之间是已经反目了,可是小娃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对小孩也跟对两个大人一样态度。
那就是太过分了一点。
张岩对两人越发厌恶,眼睛瞥了一眼张山和张锋。
强忍着怒火,挤出笑容:“小余乖,先去一边玩,我和你爸爸有话要说。”
说完此话,张山已经来到他身边。
“你们来干嘛?”张岩语气冰冷。
张山轻声说道:“阿岩,这不是过年了吗?看你一个人来看看你,顺便带你侄子来跟你拜年,一家人在一起也能热闹点。”
“是啊!阿岩,大哥说得对,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还记得吗?以前过年时,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喝酒,让我们回到以前那样子好吗?”张锋轻声附和。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如此轻松。
张岩声音低沉:“回到以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要我再跟你们说一下吗?”
“还是之前和我说的一样,你们过好自己的生活,我过我的,相互不必打扰。”
张山和张锋沉默了,也后悔了,但是又不想承认这一切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你现在有能耐了,大过年的,还要如此。”张山低喝。
张锋皱眉:“阿岩,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仇也无法改变我们有血缘关系,你也不用做得如此决绝。”
站着说话不腰疼。
分家的那时候,哪怕他们替自己说上一句话。
刚搬到牛棚时帮个忙,送点吃的,来看看他也好。
可他们却没有。
而张山和张锋是他亲大哥和亲二哥,并且还让他自生自灭,两人却在大年初二站在道德至高点上质问他为什么做得如此决绝。
张岩笑了:“是你们先做得决绝,好意思来指责我,你们不觉得好笑吗?”
他忘不了上一世他们对自己做过的事。
给够东西吃,还会在他不开心时蹭蹭他,逗逗他开心。而张山两人,做出的行为太让人心寒。
没过多久,张山和张锋便带自家娃儿回家,不再多说什么。
也没有来脸面再待下去。
几人走后,南山沟又恢复寂静,没有了他们叨扰,张岩耳根变得清静。
“时候还早,也没啥事可以干,去鱼塘钓钓鱼,打发一下时间吧。”他低语一声。
拿上鱼竿和其他设备,便朝自家鱼塘走去。
来到完美的仿野生鱼塘,嗅到野草与泥土混杂的味道,他原本糟糕情绪也在此刻化为乌有。
站在岸边往水面看,看见许多条小鱼仔游来游去,还有很多条中等偏上的罗非鱼在水面上游动,鱼塘中央时不时有大鱼甩动尾巴,在水面炸起大水花。
这些罗非鱼都是张岩从别的地方买回来的鱼苗,养了几个月,长得快的都成了大鱼。
除了花泥鳅、罗非鱼外,还养了草鱼、鲢鱼、青鱼等,物种比较丰富。
张岩淡淡说道:“哎呦,不错哦,鱼儿都长大了,可以抓来烤了吃。”
反正也没啥事做,他拿鱼竿开始在鱼塘钓鱼。
他戴上草帽,穿着长袖,并把小板凳放在岸边一个比较不错的位置,随后将鱼竿挂上挖出来的蚯蚓饵料,朝着大鱼炸起水花的方向扔去。
并且将鱼护放好,钓到鱼就放入鱼护中。
随后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静静等待。
水面波光粼粼,四周吹来微风,带来花草和泥土混杂的味道。
水面上的浮漂有了动静,在水中一上一下飘动,把握住时机,张岩拿起鱼竿轻轻上抬,鱼儿嘴彻底挂牢,接下来便是拉力战。
“瞧这拉力,起码也有两斤大小,小鱼儿别挣扎了,快给我上来吧。”张岩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