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找来的这些建筑工人,效率很高,第一天,看现场、签合同、搭帐篷。
第二天就开始挖地基、制定建筑材料清单,然后开始下采购清单了。
他们下了采购清单后,直接交给了刘辉,直接让刘辉承担了采购和运输的任务。
采购的材料要求,采购的地址都细致的告诉了刘辉,避免他出错。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加快建筑进度,争取在过年前把房子的主体建好,过年的时候都能回家。
原本他们还想在过年之前就把房子建好,然而算了算,现在距离过年也就两个半月的时间了。
两个半月的时间想把房子建好,显然是不可能的,何况张岩还需要装修。
他们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建房子后,张岩发现自己也插不上什么手。
且不说他对建筑方面懂得并不是很多,就算他懂,也不能插手,毕竟自己是花了钱的。
自己再动手干活,那岂不是白花钱了?
每天看着他们干活,除了付材料钱,就是干瞪眼。
一段时间之后,张岩发现这样太过于无所事事了,还是得干点什么才行。
可这段时间确实太过于清闲,实在不知道干点什么好。
虽然之前想着要种天麻和三七,可因为嫌麻烦,所以一直搁置着,不愿意动。
种天麻麻烦的在于培育蜜环菌,虽然不是很难,但确实是麻烦。
种三七麻烦的是需要地,他一直在纠结究竟要去租,还是自己开荒?
如果选择租地,那地租就是一笔不小的成本,如果选择开荒,那就得招人来干。
张岩观察了许久后,他发现南山沟小溪两侧的山谷都比较开阔,也没有什么树木,关键还属于缓坡,可以开荒成为梯田,土壤也比较肥沃,非常适合用来做三七。
这长约两三公里的河谷,如果把两面都开垦成梯田,那起码能开垦出上百亩地,完全够他折腾了。
可如果把南山沟的这一片山谷都开荒成为药田,那以后他就没地方放牛了。
毕竟现在他养着的这十几头牛,可都是仰仗着南山沟这一片开阔的山谷,才能随心所欲地放养着。
种了三七之后,这些牛不仅没地方吃草,还得时刻担心它们破坏自己的药田。
可这两个玩意,未来的市场价值很高,再怎么嫌麻烦,他还是想种。
该面对的,终究还是需要去面对,逃避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他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决定还是把荒地开出来,种三七。
不过开垦百亩地并不容易,何况现在又没有什么机械可用,只能靠人力来完成。
所以他想要开出这百亩地,就需要足够的劳动力。
正好现在已经到了秋冬季节,村里大部分人家已经收完了玉米,如果不急着去把今年的地给翻了,也算进入了农闲的季节。
他打算去村里召集几十个壮劳力,每天给他们几十块钱的工资,让他们来帮自己开荒。
之前李慧敏种咖啡的时候,他选择直接一次性包断给村里人,不过算下来,每个人平均一天的工资也就20块左右。
他正好可以参照一下这个价格。
这个年代,普遍工资也就四五百块钱,给他们开到20块钱,如果按月算的话已经达到了每个月600块钱。
当然四五百块钱的月工资,多半还是包吃或者包住的。
所以他决定再加5块钱左右的饭补,每天25块钱左右,对于一年到头鲜有收入的村民们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这一片山谷完全开垦下来,即便是二三十个人,起码也得干上一个月左右。
他们在过年之前一个人挣七百块钱左右,这又何尝不是一笔意外之财?
有了这笔钱,起码足够他们在过年的时候,给全家人买上几件衣服,改善一下生活了。
张岩做好决定之后,便骑着摩托车去了村里。
“老张叔,在家吗?”
张岩回到村里后,率先去了村长家。
“呦,你小子有段时间不回来了,最近忙啥呢?”村长把张岩迎进屋子后问道。
自从上次大哥二哥一伙人出院祭山那天,张岩回来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村长也忙着家里的农活,收完了稻谷,又收玉米,现在才刚闲下来。
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张岩,突然就回来了,让他有些意外。
“没干啥,前段时间不是搞了些蜂蜜吗?就忙着卖蜂蜜。”张岩在村长家的堂屋坐了下来后,笑着说道。
“你小子今年搞了不少钱吧?这平坝村的人穷了这么多年,没见谁能从山里面搞到钱,你小子搞了不到一年,就发了,不简单啊。”村长的语气里显然带着羡慕之意。
村长养了几十头牛,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将近十万家产,以前在村里是名副其实的首富,哪怕放在整个县城,那也算得上富裕了。
大部分村子,都很难出这样的富户。
可现在有张岩在,这个名头就不属于他了。
不过他虽然知道张岩富,但其实也不知道他具体有多少钱,但隐隐觉得,绝对不会少。
张岩摆了摆手,说道:“嗐,都是从山里面掏来的东西,我这算啥本事呀?今年掏完了,明年也就没了,我现在准备干点别的了。”
“干点别的?你想干啥?”村长好奇地问道。
“我想种三七,可是你也知道,我没有地,所以我打算把南山沟那一片山谷都开垦成药田。”张岩如实说道。
张岩回来首先找到村长是有原因的。
村集体对经济林是有保护责任的,不可以随意砍伐、开垦,如果随意开垦,搞不好得进去吃牢饭。
虽然南山沟山谷两岸并没有多少树木,按道理并不影响,可如果不打招呼就擅自开垦,难免会落下口舌,甚至会带来麻烦。
所以他得先在村长这里说一声,探一探他的口风,再做下一步计划。
“行啊,那片林子本来就都是你家的,那山谷两岸又没有什么大的树,你想干就干呗。”村长听了张岩的后,说道。
“林子确实是我家的,不过现在开荒咱们集体里会不会说什么呀?”张岩试探地问道。
“这个嘛,应该不会吧?”村长想了想,有些犹豫的道。
张岩皱了皱眉道:“可不能这样模棱两可啊,万一我开出来了,集体里又说什么怎么办?”
村长沉默了一会后,道:“要不这样吧,村里开个会,到时候就这件事情,让村里面表决一下,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张岩点了点头道:“只要事能成,不给以后留下任何隐患,都行。”
在农村地区,土地性质改变是一件大事。
如果不知道,不追究,那倒还没什么,可要追究起来,那麻烦事可多着呢。
其实很多时候不是村里人为难,而是上面阻碍,但只要从村里通过了,开具了证明,那事情就好办了。
当然前提是村民们同意,村委会愿意开证明。
第二天,村长召开了会议,讨论张岩准备在南山沟开荒的这件事情。
会议就在村里万年青树下的操场举行,村民们陆陆续续搬着小板凳围坐过来。
村长站在前面,清了清嗓子,便直接说道:“大伙都听好了,阿岩想在他现在住的南山沟开一片荒地出来,专门种三,如果大家同意的话,举手表决一下。”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一开始并不表态。
大家心里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对这件事持观望态度。
村长见状,继续道:“大家也知道,分家的时候,阿岩本来就没有分到土地,所以他现在想开荒种点地也是应该的。”
村民们这时开始表态了。
有人扯着嗓子说道:“那要是他可以开荒的话,大家也应该可以才对呀,不然不公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