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就说吧,似并青城这样的边远小城,哪会有人查?”
“不过是谋私而已…”
他的旁边,一中年国字脸的男人抱臂而立,眉心皱成川字型。
“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语气沉稳,并不如柳长天随意自在,更像是习惯性的皱眉。
“并青城里,还有跟外头强人搭上线的?”
“今后令人多看着点,上官不喜超出掌控之人事,实在不行,切掉就是…”
柳长天“嘿”然一笑,却也应下。
“晓得了,晓得了。”
“对了,听闻今日天香楼二楼重开,不为美人花魁,就为上头美酒,殷教习可要与我同去?”
殷教习摇头不应,走下城墙。
“柳教习还是多花些心思在练功上罢,你我得了官府之职,是搏来了便利。”
“安可平白浪费官府资源?”
柳长天呵呵一笑,吸气长吐,竟是吐出长长炙热酒气来,脸上没有一丝的醉意。
“我之路数,不压一压纯阳气,很难有进展,殷教习又不是不知…”
……
并青城中小小暗涌,自与山贼无关。
沈季花了好些日子,总算是将身子养回。
他长留聚义堂中,专心研读《山君灵神观》,越发觉得此功精妙。
“要于体内观想出山君灵神,要成神人之象,这却是有些艰难…”
沈季自得功法以来,便时时研读,自认得了一丝精髓。
但此时上手,当即就遇上了难题。
唤来了吴不明,沈季问道:
“我参悟功法,眼下遇见难题,要观想一山君神人。”
“军师知我读书不多,实在是难为人,不知军师可有法子?”
“啊?”吴不明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开始琢磨沈季说的山君神人。
思量许久,他的脸上泛起苦涩来。
“惭愧,当初为考功名,读的多是圣贤书,对人神之事实在知晓得不多…”
吴不明搜肠刮肚,失意时读的闲杂书尽数想了个遍,但仍是没找到相应物事。
“若是,若是街上卖画辟邪安神那样的行当,定是知晓山君神人的…”
“啊!”吴不明忽地灵光一闪。
“当年卖字画糊口时,我曾有一本图谱,里中有辟邪的图样。”
“沈当家稍等,容我找找…”
他快步走出,小半个时辰后,拿着一本旧书册回来,呈于沈季。
沈季翻开一看,里中多是神人异兽,乃是画后百姓回家张贴,祈求正气安神安宅所用。
书册中的图样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看着均有几分神韵,彰显不凡画技。
想来,这也是吴不明保留书册到如今的原因。
逐一翻阅,神人与异兽一一而过,其或怒目大喝,或张牙舞爪,或昂堂而立,总带着神性。
“有了!”
吴不明侍立于旁,忽然指向书上某页。
沈季定神看去。
只见得纸页上,一虎头人身,着华服,怒目威严的神祇屹立山巅。
其身过山,腰下是沉沉云层,身后天兵天将林立,乃是肃杀堂皇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