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吴不明盯着火,熬煮了两个时辰的药汤终于好了。
两个山贼,合力提着半人高的大埕,来到沈季聚义堂后新的住处。
大埕中的药汤倒出,木桶中腥气冲起,带着股涩味。
又添入山泉水,那股子深褐色也才化淡了一点。
“退下吧。”
沈季轻吸口气,除去衣衫,入到桶中。
“嘶!”
水温很烫,配上药汤之效,沈季体表皮肤在阵阵针刺般的疼痛下,当即泛红。
并且伴随着时间的延长,这股子异痛更甚。
但是,与之伴随着,还有血肉筋骨间的丝丝酥麻感。
白天里因动手而紧绷的肌肉,在此时也是彻底放松了开来,被药汤刺激得又麻又痛。
是能感受到的变化。
“啧,怪不得并青城里出来的,个个用鼻孔看人。”
“这样子养法,不比在山里苦哈哈练功强?”
沈季这样想着,将背往桶边一靠,在对那阵子疼痛习惯些许后,麻木地睡去。
……
天亮时,桶中水的颜色变淡了。
沈季也没再感受到刺激筋骨血肉的感觉。
他从桶中起身,叫来山贼,让其将桶中水清掉,打了一套拳,而后才来到聚义堂。
吴不明接到通知后,匆匆套着长衫到来。
“沈当家,大药效果如何?”
沈季颔首。
“很是不错,莫怪乎人家并青城眼高于顶,看不起我们这等人。”
吴不明躬身一笑。
“那些护卫还不是被您三两下拿下了?”
“我今日再为您熬一埕来!”
说了两句,沈季这才说起正事。
“南山对面,官兵的营寨如何?对那边,可不能放松警惕。”
吴不明正色。
“刚还听寨子的人手回报,说是那儿又来了一大伙官兵,营寨正在扩建。”
他劝说道:“沈当家,不如,我等先避避风头?”
“眼下许多山头寨子被剿无主,我们可先借住,等风头过去,再回卧虎山就是了。”
他掏出一张巴掌大的纸,呈于沈季,说起附近一些山寨的情况。
“半刻钟前,双鹰寨的飞鹰传书,邀请各山寨的仁人志士一聚,于双鹰山共克时艰…”
沈季只是看过一眼,就将之放在了一旁,置之不理。
“官兵围剿,山寨声势越大,便越是危险,不是可取之法。”
“官兵营寨未彻底落成,攻势不曾大举发起,我们就有时间应对。”
“你时刻关注,若是真不对,我等再退…”
按照往年经验,官府也不想跟山贼们捉迷藏。
与其你追我逃,不如试探几番后,积蓄力量,一网而去。
如此,一场下来,十万大山中的山贼七零八落,十年内休想再成气候。
吴不明见沈季心中有数,就没有再劝。
此后几日。
沈季均在用大药淬炼体魄。
虽说感觉大有进步,但也没有突破的迹象,黑虎拳更是稳稳不动。
大成后,这门拳法的进步空间是越来越小了。
好在,并青城中的李家二公子,对自己的寒铁十分上心。
仅在七日后,就令此前回去通禀的护卫将东西送来。
未至卧虎山,就被得到消息的吴不明带人截了下来。
“呵呵,看来二公子还是上道。”
“若不是两位过来,还带了其他人,你们就休想再见到我卧虎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