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去客来。
老妖将得知沈季突破，亲自前来，雷公嘴老者模样，面色复杂。
“如此轻易突破真玄境，我这一身所见的人中，沈寨主也算得人杰。”
“不敢在贡洞主面前称强。”沈季不曾自负。
时至如今，他终于看清了这位老牌妖将的虚实。
一身精气散了个七七八八，内在空虚，原先底蕴怕是只保下三四成，不知晓当年的伤势有多重。
但老妖将身具奢比尸血脉，盘踞南边多年，钻研了多少旁门本事，谁也不知。
“贡洞主在南边的儿郎，可曾全数接来？”
沈季将老妖将的贺礼放于旁侧，问道。
老妖将点头。
“除过个别需盯在南边的，已尽数接来。”
它端起茶水，一饮而尽，脸上闪过意外之色。
“这茶…”
沈季笑道：“是城里诛祟卫送的贺礼。”
殷勉抽空来了一趟，送来贺礼。
里中的茶叶，据说乃是利用钦天监的助力，帮了一隐世的能人异士，得人家回赠。
茶水滋味甚是美妙，涤荡心神。
老妖将放下空杯，伺候在旁的古猛当即近前添上。
“从前不知，这边日子也能过得那般好，不少人舍得下本供养我等…”
老妖将的妖巢已成，盘踞之地大变样。
郁郁葱葱，水道纵横，与南边的林莽相差不大，妖物气息充斥其中。
中间隆起的山丘挖空，里头是老妖将的洞府。
大抵是它的买卖少见，不少贵人都愿意光顾。
养活一巢之妖不难。
一人一妖在聚义堂谈讨许久，老妖将方才告辞离开。
作为老牌强者，它在妖将与真玄境这一层次的见识，非沈季可比。
诸般提点令沈季上心，送客时甚为感激。
“他日得闲，再去拜会贡洞主。”
“妖巢即将定下名号，缠骨洞，届时广告四方，沈寨主定要前来。”
老妖将踏空徐徐而去。
在寨中与熊真山妖交流的缠骨洞妖物见状，纷纷告辞，身形变幻掠起，追随离开。
古猛自聚义堂中走出，颇为感慨。
“今日得听寨主与贡洞主一谈，方知您这等强者的所视所想，眼界大涨。”
沈季点头。
“今后不同往时，多留意上心，尤其朝廷那边的目光。”
“晓得。”
古猛恭谨应下。
……
三乡镇处，临时收拾出了些客栈与民宿。
自建镇不久，并青城官府与豪强派人监视卧虎寨以来，已很久没有这般多的外来人了。
隔三差五送入山里头的冶炼好的矿材，亦令人不难看出，镇子与卧虎寨有些瓜葛。
一些外地人便与镇民打听卧虎寨诸事。
尤其岑夫子，作为镇上名望最盛者，时常有客上门。
只是多被健仆以夫子年老，体弱不便为由打发。
“客人是刚从山里出来。”
一间茶棚的主人倒来大碗茶，小心翼翼问道：
“怎还问我等山里寨子的事？”
客人随和笑道：
“是过去送礼不错，不过从前只听闻过卧虎寨的名号，其他一概不知啊。”
“索性如今在此等候宴席开始，正好问问你们这些本地人。”
茶棚主人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