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原址废墟。
昨夜,官兵用足了火油箭,寨子烧得一片狼藉。
山寨人手带沈季在内,只余十二人,可谓惨淡,百废待兴。
被沈季救下的山贼,从残垣断壁中翻出一张大椅,放在狼藉之上,殷勤请沈季落座。
沈季当仁不让,大马金刀坐下,微微低头扫视众山贼。
对于大当家孙胜身死,让位于沈季的事,军师吴不明以及其余山贼,并没有意外。
昨夜沈季展现的实力,足以担得起卧虎寨这个摊子。
将孙胜与一众身死的弟兄尸首处理,草草埋葬在惯埋的一处山坳。
沈季带头简单祭拜后,便回到了此处。
“诸位,前大当家昨夜不幸遇难,临终前令我接管卧虎寨。”
“论资历,诸位都是寨中老人,沈某自是比不得的,于此事,若有不服,今日当面说出,不要到时候生幺蛾子。”
沈季话音刚落,吴不明就站了出来,胡乱捋一把胡须,高呼道:
“卧虎寨遭遇横祸,沈当家乃是天降,要救我卧虎寨于水火!”
“这寨主之位,合该沈当家来坐!”
这老头儿昨晚逃过一劫,胡子被火燎过,粘在一起,还没来得及打理,此时也是强打精神喝喊。
其余山贼反应过来,也当即附和。
这一点人,竟也有点乱糟糟的声势。
沈季满意点头。
新旧草草交接,尘埃落定,接下来,便是全心面对惨淡光景。
沈季望向吴不明。
“军师,寨中情况你最了解。”
“兵器粮食之事,你稍后点点,将数额报于我。”
这要不了多少时间,如今寨子乃是穷尽之境,实在没甚可点的。
吴不明应下,而后迟疑着上前一步,提醒道:
“昨晚那阎河原先也是山贼,是心思阴沉记仇之辈,后来才投靠的并青城。”
“沈当家,官兵退却,怕是很快要席卷重来报复。”
沈季闻言,面色不变,只是安抚道:
“军师安心,阎河老贼受伤不轻,短短时日,定难以再临。”
孙胜最后轰出那两拳,是黑虎拳中杀招,阎河硬吃,全靠得甲衣与救侄决意,心肺定然受创不轻。
等其养好伤,应得不少时日。
中间时间,得到《饲虎篇》后,沈季有信心转圜。
吴不明听闻,松了口气,但还是说道:
“本来孙当家打算到城中打点疏通,看能否买卧虎寨一条生路,只是没能来得及。”
“眼下重创阎河,再入城打点,他定是要想法阻挠的。”
孙胜竟有那样的想法?
沈季闻言有些惊讶,问这位跟随孙胜多年的军师。
“孙当家如何与并青城有的交集?”
吴不明便小心道:
“城里头大大小小的家族商会,他们走私经过十万大山,就定要面对我等山寨。”
“一点隐晦的利益往来,当然是有的。”
沈季了然,看来这山寨经营,里头的门道还得自己花点心思摸透。
挥手谴退了一众山贼,让他们收拾出个容身之地来,沈季独自离开。
找了个安静之地,靠坐在林荫之下,沈季取出了得自孙胜的《饲虎篇》。
他得到后,曾粗略翻开看过两眼,知其中有卧虎寨供养猛虎的因由。
翻开,里头是多任当家的记录,投食于猛虎,乃是经年之计。
“捕得大鹿,喂食奇药,送给大虫,派人看三日,娘蛋,没有效果…”
“二当家重伤遇虎,不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