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蘅氏擅养草木植属,这样的孕养精气之法,若是能借草木精气,或许还有奇效。
二人行走于街,不多时,便有诛祟卫的人过来,是个年轻人,低眉垂眼,很是恭顺。
“二位且跟我来。”
二人遂往诛祟卫卫营而去。
未至半途,沈季便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窥视目光消失近半。
“那些窥视之辈,可有人跟上?”
他话语平静,前头引路的卫营差仆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压抑的不耐。
差仆身子微僵,继而快声道:“均已跟上了,殷大人早有安排。”
诛祟卫卫营的正式成员,只有殷勉等十人。
似他们这等差仆,连候补也算不上,未到那等层次,联想到身后二人的背景,不由紧张万分。
沈季转头,示意左侧一处拥有高阁的方向。
“那边离去的,多留点心。”
前头领路的差仆一愣,又赶忙点头。
“好!”
路过某处街角时,他低语几声,很快便有几名闲汉勾肩搭背地走开了。
沈季见状,轻声笑了笑。
“殷勉亦开始布置眼线了吗?”
“沈寨主见笑。”
前方差仆苦笑。
“本来诛祟卫办事,地方官府需全力配合,殷大人是无需分心这等杂事的。”
“奈何,城里官府收留了一名阴世旧民,能看穿人心。”
“以防万一,还是多留一副心眼为好…”
泰觚闻言亦不由感慨。
“并青城官府胆大包天,卧虎寨一身根基全在山里,莫非真会有心攻城?”
“得不偿失啊。”
沈季似笑非笑。
“卧虎寨山贼出身,十万大山的山贼,早年最大的企盼便是攻入城里。”
“焉知卧虎寨会不会行此事?”
泰觚哂然。
“沈寨主说笑,只需得时间经营就能得到的好处,还犯不着做出攻城这样的谋反之事。”
“我听闻贵寨已然活动,趁着大赦天下的节眼,将罪身全数抹去了是不是?”
带路的差仆在前方听得汗流浃背。
卧虎寨也就算了,出身本就不算正道,想不到皇都出来的异人也这般不羁,口不择言。
说笑几句,泰觚忽而话音一转。
“刚才那向,沈寨主可是察觉了什么?”
沈季点头,回忆刚才由心的烦躁。
“适才楼阁之上的目光,带着小罗刹的气息,我曾修习能招徕小罗刹的功法,不会感应错。”
那样的目光,带着阴世之物对活物的贪婪觊觎,让人禁不住心生不适。
可见心神已然被侵蚀得差不多了。
泰觚眼眸微阖。
“其余眼线…”
“似小罗刹的感觉很淡,甚至没有。”沈季淡然道。
“天心教的水很深。”
“现如今唯小罗刹现身,我们便只对他下手。”
“成。”泰觚念头流转,认同了此做法。
前方领路的差仆松了口气,低笑起来。
“正是这个道理,好叫两位得知,殷大人知晓小罗刹的存在后,亦是想以此作为突破口。”
“适才沈寨主所指,乃是赵家的地盘,是有些底蕴在的。”
“到时营里直接上门,他们不知情也就罢了,若是有丁点牵扯,嘿嘿…”
不多时,三人出现在卫营之前,抬头望去,殷勉已披甲在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