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那边正是乱得厉害的时候,想不到也还有那样大的好处…”
就眼下正事,二人商议许久,不觉间天色渐暗。
吴勾告退时,燕柔茹也回到了别院。
这是李怀理事之所,平素她来得不多,故而四下打量,颇有几分好奇。
“娘子何故忽然去拜那天心教?”
李怀走出,搀扶着她进屋,话中满是关切。
“以后万万不可如此,起码先行与我说上一说。”
燕柔茹低低笑了一声。
“受不得风,也就趁着今日好天气,出门走走,见了便顺便拜上一拜。”
“天心教供奉的大神,曾经亦是香火鼎盛,信徒众多,只是后来因故被前朝剿灭而已。”
显然,她对那天心教并非没有了解。
“权当是为孩儿积福了,你啊,是关心则乱。”
“唉。”李怀叹息。
“不是这般说法。”
“那大神被前朝剿灭得彻底啊,民间几乎没有了信众。”
“你不懂,就如今的世情,就怕是什么东西占据了祂的位置,娘子啊,以后万万不可如此了。”
燕柔茹诧异看他。
“夫君从何处听来的说法?”
“泰蘅氏的异人处。”
李怀道:“娘子还不知道,卧虎寨的道长也下山入城了,正是为这天心教而来。”
这般多的巧合碰在一起,由不得他不怀疑。
夫妻二人窃声低语时,城中依旧是灯火长明。
老道与沈季行走于长街。
见天心教众抬举神像远去,沿途遍洒纸钱。
“天心教有异,老道过来看着也就是了,寨主何故亲自过来?可是寨中出了变故?”
沈季淡淡笑了笑。
“那观星师言说并青城妖星高照,也不知是阴世旧民导致,还是这天心教,今日过来看一眼而已。”
“主要的,还是往诛祟卫那儿走上一趟,道长与我一同去罢。”
老道更感诧异。
“老道以为,天心教还得多看看。”
沈季随意往队伍末尾看过一眼。
“无需了,我已知晓他们跟脚。”
“哦?”
“道长可记得阴世之祸初发时,鬼面虫肆虐之事?那时候便有古怪功法出现。”
“后来查明,那等功法最后指向,乃是阴世一名为小罗刹的物事,不知是小鬼还是什么…”
沈季也没有想到,出来一行,竟真看出了天心教的跟脚。
他自信不会认错,毕竟曾练过一门功法,唤作《冥山勾魂》,亦是借用的小罗刹力量,里中还曾提及大浮屠等一众物事。
以前还只是忌惮万分,如今知晓了阴世的一些真相后,便又多了几分探究的心思。
老道听得沈季言语,面色数变,最后唯有慨叹。
“竟行如此窃位之事,这小罗刹果真胆大妄为。”
“天心教曾名天祖教,信奉的天祖大神阴阳一身,男相女相集于一体,可也是有名的教派。”
“这样的位置与名声,岂能轻易承得起?”
沈季见他知晓不少,一路闲聊询问,不多久,便来至了诛祟卫的卫营。
未曾入门,便见殷勉大踏步自外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人,着黑白异色的衣袍。
“正巧赶上,看来殷某赶回得不算迟。”
老道望向他提着的人,黑白异色衣袍,这是天心教众的着式。
且看那人反缚在后的双手,细腻白皙,显然地位不低。
“无量天尊,反噬这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