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这连绵群山,更是气象非凡,可惜,这难得的灵秀却没人取用啊。”
沈季想也不想摇头,并不生念,很是淡漠。
“阁下多想了,穷乡僻壤,哪儿是能用上阵法的地方?”
“你来错了地方,请回罢。”
男子一愣。
“可是不信我等本事?”
“非也。”沈季坦然,“阁下气度非凡,想也知身具手艺,奈何我等如何负担得起代价?”
“繁华都城,天山灵阁才是阁下该去的地方。”
男子闻言,当即松了口气,抱拳拱手道:
“我道是为何,实不相瞒,以在下与众师弟师妹的造诣,也不好在那样的地方讨饭吃。”
“如今实在是窘迫了,也不收寨主过多报酬,也就一口饭,以及支撑我等一路南下的钱财,如何?”
沈季这才心动起来。
“阁下远道而来,不如将你诸位同门请来,沈某设下洗尘宴,我等边吃边谈?”
不多久,来自洗阵阁的其余六名弟子,便被领上了山,大吃特吃。
同样的风尘仆仆,六人伏案大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不时有筷子碰撞碗碟的声响。
若非宗门弟子的从容犹在,似过流民多于常人。
那名男子,作为大师兄的林禽尴尬一笑。
“一路过来,属实是受了不少苦,寨主见笑了。”
沈季摆摆手,好奇问道:
“好歹是宗门出身,眼界手段高于常人,何至于沦落至此啊?”
林禽拱手,苦涩道:“这便是我等宗门规矩了,有诸多禁忌,不可犯,不可犯…”
两人没有在这一点细究,而是说起了其他。
沈季才知对方一票人南下的缘由。
洗阵阁没能守住山门,宽余百里的深洞大开,里中跑出海量阴世怪物。
朝廷与其他宗门援手,堪堪将深洞封锁,交战的余波却也将洗阵阁的山门打崩大半。
“掌门觉得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经此变故,便发散门人,开枝散叶。”
“我们这一脉,要一路南下,到达昔年一位师叔的故乡…”
在旁端菜送酒的山贼偷偷对望,面色古怪。
这年头,想不到宗门也有受深洞坑害的,他们还以为宗门都是高高在上,门内大拿满地走呢。
沈季若有所思。
“能独自支撑一脉,诸位的阵法造诣…”
林禽连忙摆手。
“寨主休要多想,我等师兄妹也就是懂得架构大阵骨架。”
“好比屋宇,木梁青墙,能住人,但雕梁画栋,就非我等所能了,往后是我们师叔主持大局…”
在门内时,他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
往常一些人上门的人求阵法,极尽胡言,诸般要求,如天花乱坠,经验老道的师叔叔伯们也得费力气糊弄过去。
沈季倒是没有那样的要求,如此简单也符合他的心意。
主要是布阵的耗费,他如今没有个概念。
“如林兄所见,这卧虎山布阵,费用几何?”
林禽没有作声,微微阖目,心算片刻方才轻舒口气。
“这样的山门大阵正是我等擅长的,不过寨主也别奢望有御敌的效能。”
“只是有聚拢诸般灵秀与天地菁华的效果,是以长久为计,至于耗费…”
“不会过多,待实际布阵才知具体。”
“可能聚拢月华?”沈季问。
“可。”
“那便劳烦诸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