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州的格局历来简单。
沙匪与官府机构，无非就是东风压倒西风，或者西风压倒东风的局势。
夹在中间的百姓商贾彪悍，却也多仰仗二者鼻息过活。
只是，自阴世渐为世人所知后，沙州地广人稀之所，出世的旧地，竟有不少幸运儿从中得了好处，势力膨胀。
影响力辐射出沙州者亦不稀奇，多被朝廷剿去了，但已无法减灭层出不穷沙匪的野心。
角逐阴世旧地好处，俨已成沙州沙匪风气。
有心者曾作统算，沙州出土的不同路数的功法体系，高达七种，均掀起沙州动荡。
被擒沙匪一番讲述，听得在场山贼与妖物目瞪口呆。
“若不是朝廷三荡三决，如今沙州会是沙匪的天下。”
被擒沙匪唏嘘，似是十分惋惜。
而见他再吐不出多少有用消息后，沈季便将他丢给了山贼，只与象妖等妖物研究得来的骨牌骨饰，静等天亮。
山贼们对沙州的沙匪好奇极了。
开口闭口便是整个沙州，听起来比之十万大山的山贼可威风得多。
在卧虎寨起来以前，只一个并青城就压得山贼喘不过气来，十年一剿更似应劫。
问起对方为何会成沙匪时，一众山贼却得到了颇为愕然的答复。
“只是一种生存方式罢了，当了沙匪能做大爷，有血性的哪个愿意老实营生，担惊受怕？”
这可与十万大山的山贼不同，陈牛与王老六对视一眼。
看来同样是不受官府待见，但沙匪与山贼，果真不能混为一谈。
蓬！
忽地，伴随“哒”的一声，沈季手中两块骨牌相碰刮，青色火焰自骨牌上燃起。
这样的动静，一下子将洞中人与妖的目光吸引。
青色火焰并不冷，沈季手覆在焰上，掌下唯有焰舌舔舐的痒感。
“快看！”
不知是哪只妖低呼了一声，人与妖的目光便落在了白毛洞的洞壁上。
绿火幽幽摇曳，人妖影子并行，如群魔乱舞。
只是在影子上，却有缕缕的黑气飘升，以沈季与象妖犀妖最盛，纠结在一起，几凝成三座山，极具原始写意之韵。
其余妖物次之，山贼最少，只寥寥几缕。
噗！
沈季手掌在骨牌表面抹过，将青火熄灭。
“刚刚那是…”三眼猫妖瞪大了眼。
“该是凑巧两种图纹发生了交互，才有那样的异象。”
沈季平静道。
此间最强者，就属他与象妖犀妖，绿火照耀下，他们三者影子飘升的黑气最盛，这大概并非巧合。
只是那样的景象区别是何意味，就不得而知了。
将火焰抹灭，也是谨慎使然。
齐齐上手，人与妖将数十骨牌骨饰一一尝试，最后只有三对碰刮时，能燃出那样的明显反应，绿火燃烧。
“这些东西里，显然蕴藏一套很了得的秘密，但是，那不是我们能试探出来的。”
象妖开口道。
“或许得像钦天监将作监，或是宗门一类的地方，能有如此博学且细腻的人，有本事窥得奥妙。”
“因此。”沈季点头，“那些人一定会下大价钱收拢骨牌骨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