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只当他在自谦。
虽说老道是受他点拨，才将《太阴炼形》入门，但这般多不得其门而入的人，未见得就没有传承心得。
“我曾听说，练得真意，乃是大禀赋大毅力之辈才成，天然强人一筹。”
沈季说起自己近来见解。
“可自灵武境界后，我却不见得真意有哪般出众，充其量，只似多了几本功法助力罢了…”
他皱着眉，甚是疑惑。
老道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才恍然一笑。
“原来是此事，寨主常在山中，少与人交流，更不曾去过繁华之所，不知也不出奇。”
“所谓真意，在开脉境界时，练成后，与他人确是天人之别，更相当于得到灵武境界的门帖。”
“但自灵武境界后，便大不同了…”
老道说起师门的经验，侃侃而谈。
“灵武后，人体升华，再不似凡人，大有可能，一些人连破境界，寿命悠长，天资足够，练成多少真意也不出奇。”
“可那并不足以拉开与他人的距离。”
“真要有所质变，还需将真意混融，形成自身独一无二的武道真意，那样，才真是将武道炼入了自身…”
老道洋洋洒洒说了一通，但如何具体为之，他也说不出个所以言来。
沈季大致心里有数，便也放走了他。
老道脚尚未出门，就见着古猛匆忙走进，带着些风尘气。
他索性也不走了，打算留下来一听。
“出了何事？”沈季问。
“有二事，与妖物有关。”古猛行礼。
“是关于群妖筑巢…”
妖物进山以来，动静便不可能小，更何况是打造今后栖身之地。
因而便有养蛊挖山这样的事情发生，使得十万大山野兽惊慌，水土动摇。
那样的动静，山里的大白猪白逊看着惊慌，便禀报了卧虎寨。
沈季并不在意，“无需担忧，今后习惯便好。”
妖气交缠下，今后天知晓山里会催生出怎样的东西来，总之，还能折腾，只要莫向坏处走，就算好事。
他与恶刹走那一场，算是见过山里光景，没觉着有甚不好。
古猛点头。
“另外，外头的一些人与妖潜入山里，是山里妖物旧时的因果。”
他顿了顿，“我协调人手，找了妖物帮忙，给拦下来了。”
卧虎寨邀请妖物，并非胡乱为之，而是提前查过其行事风格，即便后来闻名而来的，亦是有所打听。
总的而言，没有所谓的大奸大恶之辈。
沈季对古猛此举不置可否。
“拦下来也好，正是大动土木的时候，十万大山的旗子亦需撑起来。”
“待今后再令它们自己处理。”
古猛心下暗松。
“还有，有消息灵通者，私下表示，想见您一见，说是有买卖…”
他把握不好那些人的身份，个中有不少见不得光的。
古猛猜测，多是朝廷宗门中人，以及江洋大盗那样的角色，说不得，还有并青城里的。
不论哪儿，总有喜欢剑走偏锋，捞偏门的人。
“回绝了罢。”
沈季斟酌，也觉难以把握，此等上门的买卖，天知晓藏着怎样的弯弯绕绕。
“即便要走动，也等众妖安置下来，喘口气再说。”
“再者…”沈季略作沉吟。
“我打算领众妖出趟门，找一笔大财，没有这等支撑，不少妖物一穷二白，有心亦难以真正起步…”
“从何处找？”古猛诧异。
“阴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