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妖物，民间土著强人…”
沈季咀嚼一遍。
“有何说法？”
余绛笑笑，没有多作弯绕。
“唯有这三者，才可能有大宗交易啊。”
“需知朝廷之监察，向来严密，天下间的动作，其实没有多少是朝廷所不知晓的。”
吴不明敏锐察觉其中可能存在的门道，庄重拱手。
“还请赐教。”
“不敢当。”
余绛坦然，徐徐为他道来。
“只是一点不为旁人所知的隐秘，需得有人点破而已。”
“天下的龙蛇，豺狼虎豹，叛军过于敏感，似巫族那样的古老族群式微消散，难以接触，草原雪国乃是通敌…”
“宗门，妖物，地方强人三者，便是最好的长久往来对象。”
余绛望向沈季。
“沈寨主可知，这朝廷里头，有多少大官，便是这三者合力推上去的？”
沈季了然。
如此说来，那等官员，便是此三方人士的利益代表了。
宗门不消说，联合起来，其庞大体量，足以轻易扶持起任何官员。
妖物也自有其本事。
至于地方的强人，沈季已然怀疑起市井传闻，那等呼啸聚绿林，往返破贼匪美名的真实性来。
常见的智计擒大盗，充满戏剧与惊险的事迹，或许背后也有其他曲折与算计。
如此庞大的群体驱动下，承载他们意志的人，同样可青云直上。
事实也正如沈季所料。
“大宗交易，上得台面，有那样的人物关照，反而更加顺遂。”
余绛道出背后的关键。
妖物的门路是天然便有的，聚集十万大山的妖物背书，青鸟传信。
朝廷监管无碍下，妖物市场就摆在眼前。
“似从前的平波湖。”沈季欲要探究曾经平波湖往事。
“与哪一方的交易更重？”
“宗门。”
余绛摊手。
它们倒是曾试图打开更大的妖物市场，毕竟平波湖有那样的便利，人妖共存。
初时，一众湖中妖商讨，是有打造一方妖物圣地野心的，只是最后也未能成行。
“不知背后是否有朝廷暗手，亦或是其他意想不到的原因。”
余绛无奈。
而当地的强人，往往消化不了平波湖的庞大产出，最后，便唯有与宗门打得火热。
沈季思量，觉得宗门过于强盛，与之打交道，或许有不测因素。
“倒是沈某好高骛远了，还没一撇的事，只是可确定为今后的大概路线。”
“稳扎稳打，还是先行打开另外两个市场…”
与余绛交流良久，沈季方才离开。
不过，离开前，沈季提出一个想法。
“均说奇物天生地养，只是妖物本就承天地恩泽而生，自有玄异。”
“妖居之所，多有不凡之物，气机交缠，或许亦可促进奇物生成…”
这是他从山妖处得到的启发。
山妖一路成长至今，展现太多的奇妙之能。
沈季总觉得，若有更多一份的助力，它带来的变化，能有更上一层的质变。
只是质变的窗户纸，卧虎寨迟迟未能摸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