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时日不早,你我该早点动身…”
燕府之中,李怀小心将燕柔茹从床榻搀扶起来。
燕柔茹看着轻手轻脚的李怀,甚是疑惑。
“为何不曾听闻相公提及,那能治妾身疾病的去处?”
李怀不与她说卧虎寨,也怕燕府中人知晓受阻,只想先行与她出府。
“大青林有名医隐士,我多方打听,知晓了医治你体疾的方法。”
“从前尚在等待适宜的时机,如今你身子有孕,再拖些时日,便不合适了…”
燕柔茹知他素有秘密瞒着自己,但相信李怀不会害自己,便也不再多问,在丫鬟搀扶下,上了府外马车。
车夫乃是吴勾,一抖缰绳,马车便哒哒离开了燕府。
马车走过长街,街上早已不复往日景象,很是萧索,偶尔能听闻武官与人争执呼喝。
过一玉石行当时,早已在路边等候的掌柜送上了一只雕工精美的木盒。
“二公子,这便是你预订的那块玉,经韩老之手雕琢,乃是无价之宝…”
辞别掌柜的漂亮话,马车中,李怀打开了木盒。
一块绿白如笋色的玉躺在锦布上,玉色极有生机,两手堪能捧起,很有分量,被雕琢以烟波江水,渔夫乘远舟的渺渺之景。
燕柔茹微微睁大了眸子。
“这是,七叔之前忍痛意图买下的白玉…”
李怀认真打量了玉雕,对那位姓韩的老玉匠手艺很是满意。
“他没争过我。”
看了娘子诧异神情一眼,李怀笑了笑。
“我没露面,七叔拿着此玉也只是看,在我这儿,它有更大的用途。”
“这是赴宴的礼。”
马车出了并青城不久,夏无铁驾着的马车很快靠了过来,先后而行。
两车向十万大山方向驶去。
挎着药箱的老者掀开马车门帘,往外看了一眼,只知前路越发荒凉,却不认得路。
“阁下这是往何处去?”
夏无铁头也不回。
“老先生不是说过,妖髓可治我家主母体疾?这便给您寻妖髓来!”
“胡闹!”老者沉下脸来。
“即便此法可行,取用的妖髓也得挑拣,需得从合用之妖身上取才可!”
“个中极多功夫,并非随意而为,尔等不可莽撞行事!”
夏无铁不甚在意。
“总得去试试,我们公子难得才找到了门路。”
“事后不管如何,出自皇都的那篇医经定双手奉上!”
“你…”老者叹息一声,复又坐回车中,闭上目去。
“罢了,便依尔等心意来,老夫尽力就是。”
……
卧虎山下,两头妖物联袂而来,很是开怀。
“你们沈寨主可好?”
陈牛手未好全,依旧吊着右臂,恰好在左近,前来迎两头妖。
见到两只头顶长弯角的牛妖,人立而站,他略作思索,继而大为惊讶。
“是你们!当初说要到南边讨生活的黄牛两兄弟!”
“俺就说这么眼熟,不过,你们不是…”
两只黄牛妖叹息。
“往南方的路不太好走。”
“中间有一头食心妖挡路,害了很多过境妖物性命,剖腹取心,很是可怖。”
“我们两兄弟就退了回来。”
陈牛想起当初那场妖物的迁徙潮,至今觉得很是可怕。
但是,就是那样的妖物,在南下的路上,也遇上了铁板。
“那你们现在咋办?”
两牛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暂且是找了个地方,低调安身,但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