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殷勉出来,中年男人眼前一亮,快步迎来。
殷勉颔首,“来了。”
“卫营外人不得入,有何要事就在此讲,怠慢之处,算我不是。”
早前他们脱离并青城官府时,场面并不好看,纵然后来官府曾有低头客气时,也没有挽回关系。
如今说话客气,不过是因眼前之人旧时乃教习,抓着了近日的机会才升作城尉。
郝校尉连连摆手。
“殷兄说这些话,折煞我也,以往我们老兄弟可全靠您三位找食。”
知晓殷勉不是弯弯绕绕的性子,他不作闲话,直入主题。
“官府那儿遣我来问,诛祟卫带回的两具妖尸是何回事?”
殷勉坦然道:“在山里做了一场。”
“十万大山?”
郝城尉一愣。
因有卧虎寨存在,如今并青城官府对山里头忌讳莫深。
诛祟卫为何特意入山剿妖?
“是受卧虎寨邀请。”殷勉道。
“外地来了一伙妖物,很是难缠,足有七八只成气候的,卧虎寨请我等掠阵。”
郝城尉闻言更惊。
“这样的妖物团伙,卧虎寨也能剿!?”
“嗯。”殷勉提点道:“让老兄弟们平时莫要轻惹卧虎寨,若逼得紧,退一些位置也无妨。”
郝城尉心事重重地走了。
回到官府,被差役叫走,他人才慢慢回过神来。
“见过司马、参军大人!”
见到一身官服的刘司马与参军,郝城尉当即行礼。
上方二人坐于高堂,面色肃穆。
“诛祟卫从何处带回的妖尸?周边不是早已安定了么?”
郝城尉收敛心神,毕恭毕敬,将打听过来的消息告知,听得刘司马眼皮微颤。
旁边的参军同样心惊,观其颜色,迟疑道:
“卧虎寨有妖,能杀妖并不稀奇,听闻其寨山贼常吃妖肉,才有如今气候。”
“但敢于对上这样一伙流窜过来的妖物,实是骇人听闻,司马大人,还是不可轻动啊…”
两人挥退了郝城尉,低声商量许久,才离开官府。
屏退下人,由参军执灯笼,两人深夜行走,七弯八绕,终于来至城中一民居。
周边的百姓早已清走,唯有中心一间民宅烛光摇曳。
二人对视一眼,推开门房发出吱呀一声,屏息走进。
里中家具残旧且廖廖,与穷苦百姓家中无异。
但此时,房中床榻上,却坐着一高大异常的身影,头几触至房顶,身着红袍,头披红布,衣角直拖至地。
“阴蚀天阁下?”
参军小心翼翼呼唤一声。
无人应答。
直至片刻后,二人感觉有凉风吹入屋中,打了个寒颤,才听有浑厚男声自红布下传出。
“何事?”
刘司马深吸口气。
“官府之外有大敌,若是犯境,得请阁下出手,提前来知会一声…”
他将卧虎寨的状况告之。
红布的男声应允。
“当然,尔等将我从旧地请出,不就是为此等事?不过我恢复的实力不多,不敢轻动。”
“若是想再进一步,请我帮尔等平贼,便上点心,找来我所求血食…”
刘司马眼中闪过忌惮,轻步退走。
“这是自然,一直在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