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见过狼将军后,鹿妖时常长吁短叹。
不出意外地,鹿妖遭遇了妖袭。
深夜。
富甲当地的陆家府邸轰然爆碎,木石纷飞。
高大的围墙被撞出两处巨大的豁口后,终于还是倒了下去。
落脚在周边的吴叱等人惊骇,出来看时,只见得两头巨兽在陆府践踏。
“陆闲何在!?”
巨大的牛妖瓮声瓮气低吼,蹄子踏下,将陆闲喜爱的一处小凉亭踏碎。
另有一只看不出来历的妖,覆盖长毛,长着长臂,一声不吭,用爪子刨动地面狼藉。
周边的百姓听闻了陆府的动静,出来察看,引起阵阵惊叫,在夜里引发混乱。
不少人拽起家眷就往外逃,还有的干脆锁死了门窗,只在间隙处透出模糊惊恐的眼神。
“吴头儿,咱们怎么办?”
旁边的山贼问道。
吴叱望着不远处的场景,一咬牙。
“报官!”
“啊?”问话的山贼错愕。
吴叱喝道:“不然我等能如何!?”
“陆家主这些年实实在在,不曾漏过一文钱的税,真当这些钱是白交的?”
“快去!”
山贼被斥了几句,反应过来,撒丫子就往县衙奔去。
吴叱则最后看了陆府一眼,转身带着剩下的山贼隐入了暗处。
“枯木岭素有吞食血食的习惯,我等不要露面…”
他们这等气血旺盛的,正是枯木岭妖物眼中的香饽饽。
官兵们磨磨蹭蹭,将近天亮时才赶到。
两头袭击陆府的妖物早已敛去真身,不见了踪影。
县尉携官兵前来,满脸急切,痛心疾首,斥喝官兵散开搜寻妖物。
“胆大包天!胆大包天!”
“这等野妖,眼里还有朝廷吗!?”
昨晚两头妖物苦寻不得,不知所踪的陆闲此时冒了出来,脸黑得如同锅底。
“窦大人!”
窦县尉骤见陆闲,当即欣喜,大踏步迎上,双手抓着陆闲的手。
“陆家主!老天有眼,没让您昨晚出事!”
“哼!”陆闲抽回手来,幽幽道:
“陆某这些年,该交的税钱没少交,该打点的一分没少。”
“可怜昨夜遇袭,竟是无人前来。”
窦县尉面上不见愧色,坦然道:“陆家主何必出此言?”
“您也知,这样的事,县里帮不上忙的,唯有诛祟卫。”
“您如今该想的,是近来有没有得罪过哪等人与妖…”
至于驻扎在并青城地界的白雀军,一段时日下来,上上下下,所有人均知,城里的上官请不动这伙人。
陆闲没有理会他,只是回首望向陆家府邸,有些萧索。
“唉,陆某在此的最后一点念想也没有了,也好,便尽早动身罢。”
窦县尉一愣。
“陆家主何意?”
陆闲朝他拱拱手。
“陆某将茶山家业出手了,近来已在交割,只等完成,便动身离开。”
“窦大人,后会有期了…”
……
消息传到卧虎寨时,寨中山贼正陆续动身,熊真与恶刹早已离去。
虎妖与山妖意图跟出,被沈季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