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四,并青城外法场,发生了骇人听闻的劫法场事件。
贼人混迹在围观的百姓中,悍然发动袭杀。
遇害者,除过在场贵公子,凌家几兄弟外,还有监斩席上吓得钻桌子的官员。
贼人的目标确凿无疑,正是曾经并青城内小有名气的酿酒人。
因为中途还有监斩的犯人欲逃,被贼人一刀斩杀,血溅当场。
看着枷木被一刀斩断,连着犯人的身子分家,在场的官兵果断退后,口称保护上官,纷纷回撤。
酿酒人这样的身份,显然是无法与这样凶悍的贼人联系起来的。
于是,不知从何时起,并青城中起了流言,言说那名叫介文同,脸上带刺青的酿酒人,是叛军在并青城的线人。
如今正是见营救无望,才行这最后一步棋。
至于那几名监斩官,算是白死了,谁叫他们没上心,只找了些没用的官兵来看场…
而这时,那名酿酒人已被裹挟着,日夜兼程,逃到了三乡镇。
人被遮头蒙面的带到酒坊里,听着劫法场的贼人说着“山里”“军师”“寨子”那样的话,介文同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愿为诸位豪杰效死力!”
见他这样的识相,古猛很是满意。
“反正你也没有再抛头露面的机会,安心留在此处,帮着寨子酿酒,说不得还能有好日子过。”
介文同连连点头,拍着胸脯道:
“是这个道理,今后诸位就看我的吧!”
看着他面上醒目的刺青,古猛凑近端详,隐隐看出是个“恶”字。
“你这刺青,大为刺眼啊,今后若是无意被人见到,到底是个麻烦。”
介文同摇头。
“凌家的公子打点,牢头亲自刺上去的,说是老手艺,风吹不淡雨打不落。”
古猛不屑一笑。
“哪有什么长久,大不了剜了这块皮,再长回就是!”
介文同心头一惊,喏喏不敢再应。
直到见着介文同被陈九带着,前后参观酒坊后,古猛才带着人离开了三乡镇。
一行人回到卧虎寨,于聚义堂中禀明了事情前后。
沈季看向吴不明,问道:“为何李怀要执着于杀了那几名监斩官?”
吴不明行了一礼,道:“这几位乃是城中铁官,雷打不动,号称铮铮风骨。”
“这些人家中弟子遍布城中各衙各职,亦是对二公子这等捐官行为最为看不惯的群体。”
“人家拉帮结派的,已开始排挤对付二公子了,二公子作出反击也属常理…”
劫法场不过是小事一桩,在李怀里应外合下,古猛并没有费多少力气。
见此中没有值得自己留心的事宜,沈季便说起了万笙的事宜。
后者组织了一批人手,途经卧虎山地界,往深山而去。
万笙时机选得好,正值诛祟卫大发神威,阻拦牧虫人的时候。
十万大山中,即便还有藏匿的妖物,此时也都收声蛰伏了,反倒是没有从前危险。
“据说换回了好一批人,只比死人多一口气,都是些头人老倌一类…”吴不明道。
由此,沈季也确信了万笙搭上了投靠朝廷那支蛮象部族人的想法。
“寨主。”古猛忍不住提醒道:“有兄弟言说,万笙的人回来时,似被追赶,逃入卧虎山地界才救回一命。”
“怕是有人追赶?”
这事是他在巡山的山贼口中得知。
万家的人偷摸运回蛮象部族人,没与卧虎寨通气,遇着追杀,自然不敢主动要说。
“不是蛮象部的人,该是蛟王的麾下。”
沈季平静道。
云鹤发现了追杀万笙人手者,妖气缭绕,壮硕高大不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