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央宫的日照金山气象依旧有,只是不如从前有那样的煌煌之势。
“《通辞》中有词赋流传,描述大央宫日照金山,如同天之降威,祛除百鬼。”
老道在见到远处三丈高的一截金顶,嗟叹不已。
沈季回首仰望远方,见识到了大央宫残晖。
离开豢人殿不久后,伴随日头渐升,那处原先平平无奇的山头骤然绽放了这样的异象。
纵然是沈季这样的实力,被那微弱金光落在身上时,亦有微暖之感。
可见其中当真是有些神异的。
老道凑了过来,“寨主,此地该还是有些宝贝的。”
“老道出来前,就与军师私下里讨论过,找出了几个可能之地…”
沈季摇头。
“走吧,官府援军该到了,正好接下此地的烂摊子。”
老道还想再劝,却听闻“轰隆”一声巨响,照耀金光的金顶轰然倒塌,自侧而落。
取而代之的,一道道巨大的虫影,如潮水一般,从山内冒出,撑开翅翼飞向四方。
老道骇然,不敢再劝。
山贼们更是一声不吭,只管闷头往来路跑去。
未至半路,忽闻巨响,路旁一间废殿被撞塌,里中有压抑怒喝声。
沈季觉得声音有些耳熟,转头看去,半截鬼面虫的身子还在无意识地弹动。
一名浑身冒着热气的男人从虫尸中走出,只得一条臂膀,宛若厉鬼。
是殷勉。
二人目光相对,均是一愣。
沈季指指殷勉空荡荡的左手,后者才挤出一点笑意来。
“一条手臂,换一个晋升灵武境界的机会,不亏!”
殷勉裸露的脖颈与右手上,有两道红色的血管,攀沿而上,很是醒目。
沈季想起了所谓的诛祟卫培养之法,想来就是与此相关。
“那两位呢?”
沈季问的是原并青城三大首席的另外两位。
殷勉抬手,勉强摆摆。
“他们二人,被派去拦截一名牧虫人,还不知有没有命在。”
说着,他顿了顿,似是不知还有何好说的,就指了指手臂上两道红色血管。
“这是诛祟卫最为醒目的标志,得了核心培养的,都是这样,沈寨主以后见了,记得离远些…”
说罢,便一步一瘸地去了。
吴叱作为原先就有些名堂的山贼,对三大教习视之如虎。
骤闻对方命运,不免心生戚戚。
“何至于此啊?”
古猛心有波澜,面上却平静依旧。
“世道不同了,并青的豪强、官府,山里的山贼,你看还有谁没变的?”
山贼们再度上路,不多久又遇见一头鬼面虫爆冲而下。
沈季跃起,身影在空借力几道转折,一掌印在鬼面虫头顶。
如金器击石,浑山真意全力调动,巨力之下,手掌落处,虫壳塌碎。
那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坑飞速扩大,而后牵连了鬼面虫的整只头颅。
似小儿以纸糊成的鸡犬虫蛇的灯笼,被人踩了一脚,变形且稀烂。
鬼面虫前半部碎开,虫壳与内脏纷飞。
山贼们惊呼着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