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入冬后的第一个月末,沈季抛下还在骚动的卧虎寨,带着老道驭马上了路。
卧虎寨的新头目,除过要消化功法所得外,还得物色人手。
刚刚上任,便要忙活起来,没有闲暇的时候。
走出十万大山的地界,便见殷勉在等,看对方肩头积雪,只怕是站了不短时间。
老道转头探究沈季神色。
沈季面色如常,跃下马来,平静走上前去。
地上已有厚厚积雪,人踩在其上有嘎吱的声响。
老道连忙翻下马,顺手牵上两马的缰绳跟随。
“听闻沈寨主这些日子给手下人讲解功法,一讲就是二十余篇,且都讲得极深?”
与沈季并肩而行,殷勉徐徐开口。
老道跟在两人身后,竖起耳朵听着,沿途留下长长脚印。
“是有这事。”沈季点头。
“殷兄对我卧虎寨颇为关注?”
殷勉坦然承认。
“前些时日,叛军于十万大山中绞杀一伙妖物,曾派遣灵武七重的人物出手。”
“诛祟卫驻并青城的大人深感不安,令殷某这等地头蛇探查。”
沈季终于动容,而后凛然道:“边境小城镇守的地界,可容不下这样的人物。”
“官府如此,山贼豪强也如此。”
“是啊。”殷勉望望眼前皑皑白雪之景,吐气长叹。
路边不远处已出现村落,门户紧闭。
只有跑商的人还在路途奔走,偷摸与山贼做生意的中人鬼鬼祟祟,出来看一眼环境,就招呼着同伴快走。
“好在那人受伤立马撤走,大概是怕官府趁机收了他的人头吧。”
“那一场广传山里的大战中,卧虎寨的表现同样惊人,这才是殷某窥视贵寨这般些日子的原因啊…”
殷勉眼角余光探量沈季。
沈季笑了笑。
“有何出奇的?”
殷勉伸出三根手指。
“一头熊妖拍死了一条巨蛇,算起来,这已是殷某知晓的,贵寨第三只妖了吧。”
跟在身后的老道默默想了想,觉得对方应该是不知鳄妖的存在。
至于山妖则不在考虑的范畴,这东西寨子里的山贼真知晓根底的也不多。
“熊妖只是路过,过些日子自会离去,承我情谊帮忙出一次手而已。”
沈季随口回道。
“好。”殷勉干脆道:
“既然这般,殷某回去便回禀诛祟卫的大人,说卧虎寨未成大患。”
“这可不像殷兄作风。”
沈季侧头望他,想知道此人加入了诛祟卫后,经历了什么,才转变了心性。
至于实力,沈季认为对方快有冲击灵武境界的资本了。
殷勉面不改色。
“诛祟卫的练法过于酷毒,入者各有心思境遇,唯有听命行事乃是绝对。”
“殷某已辞去教习之职了,如今尽是搏命的差事,不想平白多生事…”
沈季拱拱手,颇为诚恳地道:
“如此,就多谢殷兄了。”
没什么好多说的,两人在一条岔道上分别。
殷勉不想探究沈季去往何处,只往并青城回。
走过一段路,旁边凉亭两人招手,殷勉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