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精隗活时,这些藤条柔软如舌,此时却是僵硬如木。
沈季看藤条的断口,见内中已全然木质化。
程甘吐出口气,心情不佳,但还是招呼道:“沈寨主难得来一场,就拿这点东西吗?”
沈季摇头。
“对红蛇毒牙,沈某还是有些想法。”
红蛇死在十里地外,不可谓不顽强,庞大的尸体横陈,已有人在切挖。
沈季走来时,在蛇头动刀子的人自觉让开。
一个面相憨厚的男人凑来,呵呵笑道:“沈当家要啥?”
沈季侧目看他,“你这厮没死?”
憨厚男人笑道:“托沈当家的福,定是您一来就跟我搭话,沾了福气…”
沈季懒得听他说这等话,抬首示意道:“我要毒牙毒囊。”
憨厚男人当即直起身子,大声应道:
“是,这便帮您剁了蛇头下来。”
说罢,就快步走到一边,拎起不知何处找来的宣花大斧,跑到蛇头后大力地劈砍起来。
对于他的行为,其余山贼没甚好说的。
十万大山这般多年来,就出过这一个灵武境的山贼。
不说他们没胆子得罪,便是今后有甚事,或许还得对方牵头组织,尊重一定要有。
这就是领头羊的威势。
易地而处,其实他们可以做得比憨厚男人更过分些。
程甘唤来手下,询问道:“此蛇是你们杀死?”
“不是,巨蛇临死发狂,没人追得上,等我们赶来时,巨蛇已死了。”
“我们在蛇头顶上,发现了极锋利的切痕,定是神兵利器切割,这也是巨蛇死因…”
闻听手下回应,程甘深吸口气,沉默片刻。
“可有异常?”
“有,巨蛇颌下,有一处皮肉不见,同样是被利器切割…”
程甘的视线豁然扫去,果然在某处见到了割痕。
他一时心乱如麻,咬牙道:
“莫不是并青城官府?”
正拎着宣花大斧狠剁的憨厚男人,不着痕迹地迈开两步,避开了那处切口,准备将这部位留给对方。
好半天后,蛇头才被剁下。
沈季看一眼程甘,告辞道:
“如此,后头就留给程大人收尾了,祝程大人如愿。”
程甘点头,“不是大事。”
沈季笑了笑,上前单手举起蛇头,在一众人等敬畏目光中离去。
等他走开,山贼头子们也加紧忙活开了。
几蓬烟火在空炸开,这是在呼唤手下山贼。
一干人等沉默不言,毕竟是叛军,又是在对方明显不对劲的关头,没人愿意多停留。
沈季托举蛇头,独自走于山道,野兽尽被蛇头气息惊吓逃走。
个别胆大的,刚凑近,也被忽然近身的凶威吓得趴下。
“走了,回去。”
沈季转头,对着山道旁的林中低声道。
林中传来低沉吼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