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您且看！”
跟随山妖来至山腰某处，见着了一潭黄水。
那微微刺鼻的味道，还有浊黄的水色，令得沈季目光一凝。
“沉潭黄水？”
若是没有记错，此物只在当初湟水寨处有，他处无出，乃是特产。
沈季还特意走过一趟，带回黄水。
山妖颇为自得。
“小妖曾从山贼口中听闻过沉潭黄水之名，亦与云鹤出行，同去看过。”
“本以为那潭水是某种奇物造就，后来发现不是，就是天然生就的好东西。”
它搓了搓爪子，笑呵呵道：
“小妖跑了多次，以移山换位之法，终于将那边的神秀移来部分，生就这一潭水。”
闻言，沈季不由多看了它一眼。
“有多深？”
“七丈！”
山妖道：“暂且只能做到这地步了，待小妖闲时，再慢慢图之。”
沈季吸了口气，摇了摇头。
“今日方知妖之玄奇…”
“你做得很好！”
山妖难得的有了雄心。
“谢大王赞赏！如今卧虎山有了这般气象，小妖境界或许还能走在虎大王前头。”
“您且看好吧！”
沈季见它如此上进，便鼓励道：“等你成就中位妖兵那天。”
妖类粗暴地将各境界划分上中下三个阶位，只是简单地衡量境界进展，并不能代表什么。
似山妖，沈季估摸着，即便它成就至所谓的上位妖兵，也难以抵得住如今的虎妖两爪子。
看过山妖弄出的惊喜，沈季没有回寨，只是来至山顶，迎着日头，凝聚内息。
中间分神，恰好见得几道身影一瘸一拐下山去。
是寨中伤残山贼。
大青林那边缺人手，吴不明开出的条件不错，在寨中受不住同僚拼命往上，自家因伤进展缓慢的山贼，均可去往大青林。
在外头，经手的油水颇多，说不得日子过得还要好些。
毕竟乃是为寨子卖命受的伤，没有在山上，致使错过的大药分配，吴不明也给记在名下。
至于大青林突然起来的买卖，亦是有因。
李怀用卧虎寨提供的文书，通过万家从前债务与干股的关系，从各处弄出不少物资。
其中不少乃是不好放在明面上的物事，更有从官府处抠来的东西。
这等军械原料、私铁私盐一类的物事，全数交由卧虎寨于大青林发卖。
将份额卖出，届时自可从城中提取。
没有见到山贼出面，这等在商言商的买卖，守城的戍卒驾轻就熟。
即便在这等风头下，也敢于配合放任大批量的货物出入。
……
结束了一日当值，同僚轮换，戍卒卸甲交兵，离开了岗位。
如同往常一般，他走进街边一间小酒肆，要了个包厢。
点了最便宜的酒，加之两碟口感不太好的野猪肉，等酒菜上齐，两名同乡也过了来。
“大有哥！”
唤了一声，两人坐落，熟练地斟酒，三人碰杯饮了起来。
酒暖肠胃，等得一身疲乏去了两成，戍卒瞄一眼包厢门口，从腰间解下两个沉甸甸的袋子。
“这半个月的量。”
“收好了，过些日子再置换成银钱。”
两名同乡“哎”了一声，将自己的份拿过，听着里头鬼涧石碰撞的声响，脸上笑容难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