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孟延龄捆绑病鬼的方式好奇,但沈季没去多打听。
山上山下,两拨人马相安无事,各自休整。
过得两日,卧虎寨的山贼们再度出发。
走到当初沈季遭遇阴河寇的位置,古猛啧啧而叹。
“我等当初,算是听着孟延龄事迹起来的,多么彪悍的山贼,到头来,竟是如此狼狈。”
“要我看,还不如留在山里,折腾到死呢,好歹是成全了一世威名!”
老道对他的说法极不认可。
“人家也是为了活命,哪儿有为名舍命的道理了。”
古猛不改看法,顽固地认为山贼之名也是名。
有了那等地位,就该好好守着,而不是临老了,如同丧家之犬般逃走,在外头还没捞着好。
沈季没出口喝止的情况下,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驳起来。
陈牛不懂什么名与利,见插不进话,就小心与沈季道:
“俺深怕那些人图谋缴获,没敢与他们多搭话,连着水也是要兄弟们偷摸找的活水…”
心是好的。
沈季认同,但还是添了句。
“病鬼不是我对手,不会贸然动手。”
“寨主威武!”陈牛肃然。
平安脱了身,往卧虎寨的归途,山贼们便有活力了许多。
一路上总有些声响。
洪定暗自揣摩,后头那占据了七辆马车的缴获,能否顶得上半年寨子消耗。
“能!”
听罢他的疑虑,老道抽空,给了他答复。
“那里头的东西,能值不少钱,还是你们不够格使用的。”
“到时候置换置换,顶寨子半年的大药消耗不难…”
……
连日赶路,等见卧虎山时,随行的虎妖便不见了。
陈牛与洪定等人昂首挺胸,满脸得意。
本还在畅想寨中兄弟迎接的场面,忽就见着了绷着脸巡视的一队山贼。
“什么人!?”
见着有人靠近卧虎寨地界,巡逻的山贼们远远大喝出声。
“我们!”陈牛吆喝一声。
“是陈头目!”
“寨主!寨主他们回来了!”
巡逻的山贼认出了人,当即满脸喜色,收了刀子,快步走来。
俨然是有松口气的样子。
古猛皱眉,问道:“可是出了何事?”
“这…”巡逻的山贼们相视,脸色古怪,有人挠头。
“山下来了只蛤蟆,赶也赶不走…”
“军师令咱们封锁了周边地界,连三乡镇的人也不许走了,寨主您快去看看吧…”
一行人来至卧虎山脚下,见得了令吴不明谨慎对待的客人。
乃是一只巨大的蛤蟆,举着柄磨得锃亮的斧头。
沈季领着数十近百人靠近,也没能令对方分心看一眼。
啪!
斧头劈下,破开血肉与骨头,溅起几串血花。
那只腆着大肚的蛤蟆,拿起斧下猪腿来,丢进口中,一下吞入肚里。
在它对面,乃是围成半圆的山贼,双股战战。
他们哪儿见过这般凶残的场面?
对上蛤蟆瞪得比牛眼大的眼睛,更是不敢对视,飞快移开目光。
蛤蟆斜睨着他们,呱了一声,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