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冥冥中感受到了沈季的杀意。
在这等要命关头,老道竟是叫嚷起来,叫来看守的山贼,言说要见沈季与吴不明。
山贼及时赶来,沈季便没有动手。
“且去见见他。”
吴不明与老汉被他忽然流露的阴冷杀意惊到,一颗心七上八下。
跟随沈季出门,吴不明小心翼翼开口。
“寨主,刚才您…”
沈季手指抹去沾上的线絮,面无表情。
“那少女或许是钦天监的人。”
吴不明一愣,心头顷刻间乱起来,老脸神色变幻。
“草原上的流毒,终于侵害到山里来了?”
他强镇心神,思虑利害,不到三息就有了决断。
“寨主,我令手下兄弟…”
吴不明作了个下切的动作,“丢到山里头,就算她没有来过,哪管她有什么因果!?”
旁边的老汉与他对视一眼,认同地点头。
作为老江湖,他们深知如何与这等堪称天上人之流打交道。
少沾染少接触,敬而远之便是最好,否则一个不慎,人家打个喷嚏,说不定就将自己这等升斗小民打死了。
雄心壮志,乘风而上的想法要不得,摔死万个,也未必起得了一人。
“唯有一点,将二人押上山来,乃是古猛与一众兄弟参与,这般多人,难以封瞒消息…”
吴不明思虑很多。
老道关押之处,离着柴房不远。
未等他想出个万全之法,沈季已见着了老道。
老道被锁于椅上,本来正伸着脖子探望,骤见门口阳光被遮挡,而后便迎上了沈季阴冷目光。
其中冷意令他结结实实打了个激灵。
念头急转,确认自己没有哪处冒犯得罪了眼前山贼头子之后,老道挤出了个笑容。
“壮士…”
沈季此时没有听他闲扯的心思,坐上山贼端来的椅子,面色暗沉。
“听闻道长不愿开口,解释来我卧虎山的由头?”
老道不知他脸色为何这般差,却从沈季话语中,敏锐察觉压抑的杀意。
他的身姿骤然端正,正色道:
“壮士误会了。”
“事甚玄奇,此前只是不知如何解释,用了些时辰斟酌。”
“现在可说了?”沈季问。
“自然。”老道清了清喉咙。
“老道之师承,也是道门正统,单传,一代只一人,也是有些本事,很得外人看起。”
“说来壮士或许不信,祖师曾言,我等徒子徒孙活不过八十岁,事实也如此…”
一套说辞,说得极其顺口,宛若背诵。
“慢着!”老汉忽地打断他,狐疑道:
“道长一口一个道门正统,但观道长说话,似还不如城西破落道观的小道童讲究。”
“人家好歹叫一声居士,你莫要哄骗我等寨主!”
老道无奈。
“城西道观老道亦挂过单,没有那般不堪。”
“我等游方道士,没有那般多讲究,老道为了果腹,更还是半个江湖。”
沈季忽地开声。
“那少女是何来历?”
老道愣了愣,连忙道:“是老道半路捡来。”
“求壮士高抬贵手,那女子是破除老道一脉天命的关键!”
沈季没有在意其他,只关注少女来处。
“人是何处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