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当家,这是老朽当初武馆所传之功法。”
聚义堂中,吕木手捧一本古朴书册,呈于沈季当面。
吴不明伺立在一边,十名山贼分立两旁,笑呵呵的模样,怀里抱着刀子。
新人入寨的仪式刚刚结束。
沈季信手接过功法,望去。
《正逆分浪掌》,一门掌法。
他心中一动,翻开细看,果见是以变化乱人路数的招式。
“吕老对阴阳变化,莫不是有所涉猎?”
言语间,称呼已是亲近许多。
吕木拱手应是。
“老朽之祖师曾一心问道,无望后才下山,传下本门传承。”
他喟叹道:
“不曾想,武馆竟是断于老朽之手…”
沈季笑道:
“沈某手头有本功法,亦是遵循两仪阴阳之变化,正苦于无人请教。”
“不知闲时可否请教于吕老?”
说着,取出《两仪鹤步》的书册,递了过去。
吕木见着递来的功法,却是身子一颤,哆嗦道:
“这,这如何使得?”
他的反应令沈季与吴不明均有些纳闷,不由对视一眼。
吕木深吸口气,道:
“功法乃是传道立业之基,多少人求而不得。”
“似青泽乡,年年月月,烛光剑影之事,其实就是功法引起。”
他眼中现出回忆神采,身后四名青泽乡的青壮同样恍神。
“每逢众武馆收徒,各地后生如过江之卿,蜂拥而至,争夺名额,而后便是师择徒拜的场面。”
“老朽入寨,寸功未立,岂能受此功法?”
吴不明不以武力见长,落草前一心只想考取功名,厮混官场,对这些不是很了解。
眼下也是暗暗咋舌。
沈季轻笑一声,将功法甩到吕木怀中。
“这有什么,他处注重之物,在我卧虎寨却不一定。”
“如今寨中共有功法四本,过段日子,等得寨中不缺血食,补药丰足,那时让我卧虎寨众兄弟人人练上!”
吕木慌忙接过,而后就听见两侧山贼的山呼。
“沈当家英明!”
对于自家大当家,众山贼一向捧场,更何况沈季骤然宣布的好消息了。
在以往,那是得大当家看重才有的机会。
吕木带着四名新山贼深深下拜。
他们可从未想到,突然托身,平平无奇的一处山寨,竟有四本功法之多。
……
良久,聚义堂中终于清静下来。
吕木等几人被带着出去,熟悉山寨事务。
作为开脉一重,如今山寨中的第二高手,原本理应是由吴不明这个军师出面,才显得合当。
不过他此时有些别的顾虑,因此留了下来。
“沈当家,功法如此难得,那李家二公子轻易便给了,哪怕有寒铁要挟在前,可也太轻易爽快。”
“奇物与功法,加起来,对他定也是沉重,我怕…”
吴不明躬身,脸上不复刚才的喜意,有些忧色。
沈季面色不变,只是道:
“军师可是担忧那二公子秋后算账,伺机报复夺回东西?”
吴不明点头。
沈季轻笑了笑。
“莫忧就是,我自有打算,下去吧。”
“吕老毕竟是位入了境界的,下些心思,尽快让他归心。”
吴不明见状,终于不再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去。
沈季独坐堂中,思索片刻,也提着一只木盒离开了聚义堂。
出了门向山上走去,中途见得两名卖力刨着木皮,制作木梁的山贼。
后者恭敬招呼。
沈季只点了点头,行于陡坡,逐渐不见。
“沈当家,这是上山喂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