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渔龙寨奇物消息,沈季坐镇卧虎山,过得安闲。
并青城里则日日有闲话。
近来的颇叫人惋惜,说是那帮擅捉奇禽异兽的外乡人,遇见大水,遇着大蛇,没了近半。
城里好些人家的乐子,当下就少了许多。
还有就是这两日的事儿。
城中李家二公子,长这般大,没做过一件成样的事儿,竟是突然发了迹。
据说也是做的十万大山那边的买卖,就靠着家里两位供奉,趁着山贼窘迫,一路打点过的路。
若不是这一路的散财开路,只怕收回的财货还要多些。
值着喜庆,二公子放下豪言,要在城外五十里外,为他母亲建一避暑别院。
别院要占了清雅别致四字,有假山流水鸟鱼。
这阵子动工,过两年,在李家主母六十大寿时献上,免去以后城中暑热。
“嘿,这李二公子,他有这般多银子么?”
有好事者于市井间谈论。
“莫不是多年憋屈,一时被冲昏了头脑?还是说走一回山那边,真就能赚一避暑别院?”
说到后面时,话音倒是低了许多。
周边的闲汉中有人笑起来。
“哪能这样算,这二公子啊,手头有了钱,有了人,从此那就是天高任鸟飞。”
“他既然跟山那边的买主搭上了线,还愁今后没有生意?”
“倒是啊,这避暑别院,值不值呢?”
听者闻言均露出笑意。
“谁不知道李家主母偏心大儿,都偏到姥姥家去了。”
“我看,要挽回主母的心,难咯!不然何至于被压着这么多年…”
除了闲汉们知道的,城中有些门道的势力,还听闻了里中的另一事。
万家供奉张景,竟是死在了山中。
至于为何张景是跟在二公子的车马后,被其借力山贼杀死,那不重要。
均是司空见惯的事儿。
关键是,张景那样的强人,竟是死在一介山贼手中。
“山里头那一带,可没有出名的山贼吧?是新冒出来的?”
“听闻是个旧寨子…”
可怜万家万奎就这样损了一名左膀右臂,就是因着没交过路费。
不知道多少人暗中笑话。
“不过以张景那样的性子,估摸着就算人家当面要钱,也是马踏冲阵的作风?”
“万笙不是捡了条命么?他后来回忆,说在那寨子依稀见到二公子的几口大箱?”
“过路费要得这般狠,简直是刮了层皮,张景哪能忍?”
反正不忍就是死了。
万家那边的风声,说张景在人家手上,连一个照面都没走过。
条条消息传进万奎耳,据说这位万家未来掌舵人,也是暴跳如雷。
本以为只是顺手帮李家大公子个忙,赚个人情之余,也将那批货收入囊中。
然而不管他与李家大公子如何反应,李怀聘请的营造工匠们,均已上路了。
出发的前夜,李怀在城中酒楼包下一层,宴请工匠们。
酒肉不停,欢饮至三更,很是铺张,宾主尽欢。
……
过了两日,二十余工匠走在城外路途,犹在回味二公子的宴席。
“二公子真是妙人。”
有人对李怀赞誉有加,道:“咱们做这行多久了,少有几个雇主像他出手这般大方的。”
“是极,那酒的滋味,少有喝到…”
听着营造工匠们的交谈,领路的两位家丁笑意盈面。
一行人带着家伙事,说说笑笑就往别院定好的地址而去。
远处,吴不明眯着眼,将这行人看在眼中。
“二公子所说的工匠,应就是这些人了。”
他转头,问旁边的令山秀。
“能办好吗?”
令山秀带来的,唯有他手下十名山贼,对上这二十余男丁,就怕镇不住。
毕竟他们此行,可不是为动刀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