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撤自然有早撤的好处。
在钦天监与诛祟卫，甚至是旁的人物入场前，雷醍等人亦从容抽身。
而此时，狼藉石林处，散发的微光已少去大半，并不值得再格外冒险。
那一道犁出沟壑的剑痕，足以令外人不再追究参与者的身份。
沈季沿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回至并青城地界。
天地昏沉，洪水横流，没有谁注意到御水而行的他们一行。
直入十万大山，才知晓山里情况也不太好，为防水灾，三乡镇的百姓早已携家眷到地势高处暂避了。
镇里剩余的活人，便只有酒坊几个人还在收拾手尾。
卧虎山下，更是雨水横溢，阵法的路径亮起微光。
“寨主回来了！”
沈季回归，第一时间惊动了吴不明。
毕竟沈季是为马贼出行，然而至今却还有听闻马贼活动的消息，很难不令人担心。
见到沈季带回的那一角牵星台碎片时，吴不明愕然。
“道长可回来了？”
“没有，毕竟天时有变，路途耽搁也是应该的。”
吴不明小心问道：“您这是…”
“路上有些遭遇。”
这一趟出行，属实是意想不到的见闻，沈季尚在消化，暂且不欲说太多。
只是犬妖与青鸟已回归十万大山了，不知会怎与旁妖诉说。
牵星台碎片被沈季置于山顶。
即便是如此昏沉的天时，山顶处仍旧有淡淡月华照耀。
乃是新月映照的月光，被月果聚拢于一角。
虎妖在旁沉睡，毛发如缎，蛮荒的气息自它身上散发，口鼻吞吐月华，如银河翻卷。
“虎大王持续蜕变，身骨血脉都在焕发新生，好生令妖羡慕。”
山妖过来，告知沈季虎妖状况，而后便见到了亮起的牵星台碎片。
它精神一振。
“这是…”
沈季望一眼碎片，这东西接触到月华后，表面泛起流光，似还在运转。
“是名为牵星台的旧地出世，招来陨星将它崩毁，此乃一角残片。”
“还有此物。”
他从怀中将那块莹白石头取出，手感近玉，阴凉柔和。
“是与月妖一同在陨星中降世。”
山妖震惊，一方面是出于沈季此行的遭遇，另一方面，则是对石头上的浓郁月华气息。
“你也认不出此石吗？”沈季见它面色，问道。
“这…”
山妖搓搓爪子。
“石头是自天上来，小妖不认得，似乎不出奇？”
“倒也是。”
沈季道：“这段时日，你便先试探石头功效，等道长回来，再与你一同。”
“成！”
交代了几句，沈季回到寨子。
马贼的神行之法已落入他的手中，加之还有古镇里人送的茶叶。
他需得有安排。
……
老道是在半个月后与病鬼回的卧虎山。
二人回色匆匆，并不从容。
“这样的天时，出门在外可不好受。”
老道抹一把脸，将帮着捎带的一包药膏丢陈牛怀里。
“商家说了，一日不得用二次，得隔上一日。”
“知晓了，多谢道长。”陈牛陪着笑。
大青林商贸发达，有天南海北的货品。
这一家练皮的膏药就很不错，是早前出门时，陈牛央求老道捎带。
“寨主可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