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的人愈发的多了。
入了客栈后,见到人满为患的厅堂,来人多是一愣,随后被伙计带到柴房后厨安置。
“多地已经受灾了,幸好粮食收完,不然又是一场难关。”
有人带来消息,说起外头状况,引来一片长吁短叹。
直至外头雷鸣,曾说过东海之水的老者侧耳倾听,目露精光。
“东海的龙吟,时机已到,去休!”
他径自起身,挥手留下银钱,哈哈笑着往客栈大门而去。
跟随他的文士与美妇惊喜对视一眼,当即起身,一同跟上。
恰巧从后厨出来的伙计见状大惊,顾不得桌上银钱,抢步追出。
“风大雨大,三位这是作甚…”
砰!
大门开了又关,只是一个开合摇晃,三人的身影却是不见了。
伙计扶着半扇门,探头左右相望,被打湿了的头脸满是茫然。
“这,这这这…”
此时厅堂中的几道视线彼此交汇。
那胡子拉碴的麻衣男人皱眉,手上无意识轻拨,片刻后不动声色摇头。
“卦象不显。”
“动了。”一青衣公子站起身来,满脸喜色,手捧一细虫。
“青蚨相召,各位前辈,在下去也!”
说罢,大跨步走出。
守着门口的伙计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力度带到了一边,眼睁睁看着那吃相文雅的公子走出门口不见。
麻衣男人见状叹息。
“尹老头的听风之法还是厉害。”
说罢,同样离开了座位。
“这几位都走了,大概真是时机到了,诸位,走吧。”
厅堂中陆续有人起身。
一时间,竟是少了近一成的人。
伙计眼见着这般多人出门不见,缩在旁边瑟瑟发抖。
那大肚汉走到门口,不忘回头瞪他一眼。
“你怕个甚!?爷爷们吃饭给钱,能是什么歹人不成?”
说罢,走出门口奋力一跃,当空出现一片青叶将他托举。
大肚汉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芭蕉叶,用力扇风,驱动青叶追出。
大狗茫然看着沈季起身。
“沈寨主…”
沈季轻轻一笑。
“我等也走,索性出来无事,跟随前去看看。”
“这世间竟还有这样的圈子,属实是有趣。”
他向外走去,大狗慌忙跟上,青鸟也连忙撑起了伞。
有之前的例子在,厅堂里剩余的客人已没有胆敢阻拦的了,反而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伙计瞪大了眼,见到二人一狗走入雨中。
那羽伞是不湿的,天上地下的雨水尽皆避开了三道身影,走过的足迹随后被流水覆过。
厅堂里安静了许久,才有客人抹一把头上冷汗,口出颤音。
“娘的,这世上古古怪怪的事儿越来越多了,想不到今日会被老子遇见…”
……
前方遥远处的数道气机隐隐散发,愈发遥远。
闲庭信步难以追赶,沈季索性尝试驱动水流托举自身追赶。
那大肚汉卖力扇动芭蕉扇,速度竟然不快,片刻后被沈季追上。
“兄弟哪里人,以前从未听说过。”
见到沈季从容驭水的模样,大肚汉隔空吆喝了一声。
“卧虎寨沈季。”
沈季见他面相与气息直爽堂正,颇为坦然,也并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