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寨主《太阴炼形》更进一层了?”
高矮道士二人趁月圆天时,终于将功法练入门,体悟功法奇妙之余,与老道闭门相谈。
一连数日,双方均觉大有所得。
三人心满意足出门时,就见到了自山顶垂下的一道旁人难见的月华大瀑。
三人当即心神大震,将月华大瀑与自身心得印证后,等着了大瀑熄去的时机,找上门来。
矮个道士急不可耐,出言相询。
沈季坦然承认。
“贵派祖师道行高深,仅仅窥得一星半点,沈某便有长足长进。”
他的《太阴炼形》已臻至小成,隐隐窥见天地间的秘密,恍若打开新天地。
高个道士沉吟片刻,小心相询。
“敢问,更高层次,是何等风景呢?要踏足此等领域,又需如何为之?”
此言一出,老道与矮个道士也不禁凝神相听。
沈季不吝指点道:“此功小成,能辨世间阴相,因势导利,更可接引月华与地脉阴气为己所纳。”
“其中似还有隐晦风景,隐约叫人看不清晰,沈某亦在探究。”
三名道人听闻,不禁大叹,而后心情复杂离去。
《太阴炼形》流传甚广,并非何等秘传,不少道门有所收藏。
入门有门槛,欲要精进则更看人悟性资质,绝非前行者一两句提点便能开解。
出门不远,高个道士道:“问鉴师兄,我二人不久就要归去,恐不会久留。”
矮个道士点头附和。
“早点回去,将道理说开,若是门里几名长辈亦能入门,说不得还能多活几年…”
老道知他们一派对《太阴炼形》执念深重,此时很为他们高兴。
“尽管去,若是哪日寨子事落定,老道我抽出身来,便去贵派访友,拜访长辈。”
对方派中的老辈,早年间老道曾有所耳闻,早已是过百岁的人了。
因着养生一道做得好,都还健朗。
说着话,正好一只快鸟从头顶掠过,向聚义堂而去。
老道并不奇怪,只望一眼便收回目光,这已是常事。
……
“好大的手笔!”
“卧虎寨的山贼当真把自己过成地主模样了!”
三乡镇里,知晓些消息的百姓私下讨论。
昨日,镇上酒坊传出消息,说是招募壮年汉子做工,每月得铜钱四百。
这初招,就要五十人,据说后头还要。
在如今的年景下,酒坊开出的报酬着实不算低,工钱如果用来买些陈米糙米,够一家人吃两月的。
因此上,镇上对自己身体还有些信心的青壮与男人,都已蜂蛹报名,盼望自己能被选上。
虽说酒坊时常发话走动的那名管事,脸上有刺青,看着不似好人。
但酒坊乃是卧虎寨所有,一直以来,这个山贼寨子都极有信誉。
一些忧心忡忡的老少则找上了私塾。
“此事不知是好是坏,就怕山贼陆续驻入镇中,后果不堪设想。”
岑夫子对此没有很好的办法,只是宽慰众人。
“山贼行事难以忤逆,多想无益,再者,开设如此大的酒坊,今后说不定可撑起镇子生计。”
“一切照旧即可,无需过多动作。”
众人听闻他言,面面相觑,又确实惧怕触怒这伙官府也忌惮的山贼,只好点头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