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叛军引来的山贼头子,就没有低于开脉五重的。
这些人平时在巨蛇眼中,不过蝼蚁,但在身上骨肉淋漓时,正是这些喽啰要了它们的命。
顺着巨蛇伤口,一众山贼头子刀劈斧凿,沐浴蛇血,心跳如鼓。
有甚者大口吞咽蛇妖之血,竟是当场突破。
伴随半身忽然分离,绿蛇张嘴一声嘶鸣,终于颓然砸落在地。
一柄八棱锤狠狠地砸在了它的眼上,炸起大滩内液,很快,一群人便落在了周边,将蛇头拆了个稀巴烂。
胆大的山贼一声不吭,顺着蛇尸创口,挖入其体内,意图寻到蛇胆。
红蛇哀鸣,忽然发力,身子撵过金铁丝弦,被切割得七零八落。
有蛇骨流露在外,但就这样,仍是给它冲破了包围,撞入山道中,沿途留下蛇血。
“追!它活不了多久!”
不止山贼,连着埋伏在周边山头的叛军也迅速追去。
至于灵武战团中,则是一片混乱。
生死搏杀中,没谁留手,水火风与刀芒的纠缠间,乃是极端致命的交错。
精隗的本领不可谓不大,被四人在身上打了不知多少记,甚至其顶还留下一道指深的刀痕。
如此,仍是生龙活虎之象。
其藤如荆棘挥舞,轻易可带走血肉,塞入藤心一个卷吸,便是一阵快意的尖笑。
沈季看出它身周弥漫的晦涩气机,知晓它掌握不少本领,不过往往一动,其身上的伤口便流出血水,无疾而终。
目光扫过程甘与挥舞凌厉刀法的两名魁梧汉子,沈季知晓,精隗的伤势并非他们留下。
四人心照不宣,只是倾泻真元。
天上雨势终于慢慢停歇。
一些山贼头子回返之余,终于见得精隗被程甘一铁鞭砸在顶上。
藤皮与丝屑炸开,藤条落下,一同散落出来的,还有藏在中心的一堆物事。
里中的人面瘤显露,沈季紧随其后,伸手探出,一道凝实如实体的火光流蹿,化作猛虎之状,狠狠扑上。
人面瘤随之撕裂烧尽。
也就是此时,沈季才见到瘤中已几近中空,仅剩的一点红绿混杂的粘稠液体几可忽略。
这是油尽灯枯的体现。
近半个时辰的狂暴倾泻,令在场四人均是疲惫。
沈季平静道:“你们对它做了什么?”
程甘的目光在地面杂物四扫。
“大致是在袭击了我等营地后,知晓惹祸上身,准备突破妖将吧,报复就是那时发起,将它重创…”
说着,他目中露出失望之色,似是没有找到想要的物事。
沈季对地面东西看也不看。
他早已看出了,这只藤妖睡了不知多久,早已与外界脱节。
若是在哪儿收集到的,如同奇物一般的宝贝还好,但那些来历分明的人造物,则没有入手的必要。
至于此前所听说的羊皮卷,他也没有看到。
“程大人,东西还是不见。”一名魁梧汉子撑着刀,平静朝程甘看来。
程甘脸色难看。
“我知晓,容我找找。”
他环顾周边,道:“或许是被这老妖藏在了什么地方,定能找到的,还有一条红蛇走了去…”
魁梧汉子脸上没有表情,继续道:“我两兄弟至多再留三日,三日一过,即刻折返。”
“程大人若不想撤职,还是尽早打点或是求情吧。”
说罢,竟是不再看程甘一眼,径自走开离去。
沈季对他们的事没兴趣,将地上藤条绑了,如柴捆起,提着就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