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这药可不能用啊。”
回至山石下避雨,老道冲着沈季道。
“道长认得?”沈季问。
山妖也将精隗留下的瓷瓶递于老道。
老道却不碰,只低声道:
“约莫三十年前,有人弄出一种药膏,服之练功事半功倍,风靡一时,唯有服多了得病,且会传染。”
沈季诧异看他。
老道点头。
“先是皮肤溃烂,由外而内,直至肠穿肚烂,当年死了不少人,后被官府禁止。”
山妖悚然,道:“那木妖想害大王!?”
老道顿了顿。
“不至于,就这一瓶子药膏,不顶什么用,且看瓶子封存,保管得很不错。”
“大抵真当是什么宝贝来看了,话说,刚刚那是木妖?”
山妖迎着两人目光,爪子挠头。
“那东西身上木气极浓,大概真是木妖,不过,具体是哪一品属,就无从探知了。”
一只木妖,披皮养蛇,还将蛇妖称作孩儿,这般的作派,着实令人摸不着头绪。
沈季没有多在意。
大家相安无事最好,若是真要斗起来,他也不客气。
……
天亮后,这一场雨终于停了,山贼们纷纷出寨,巡逻四方,看哪儿有没有被冲垮的山道。
有人看到了自黑沙山方向来的长长碾痕,堪有马车宽,蜿蜒曲折。
而后自然是吸了口凉气,将之报至军师。
吴不明对昨夜没有动静很是庆幸,于那碾痕自是随他去。
通往三乡镇的山道,被一处垮塌的山坡堵塞。
十余名体壮不怕累的山贼被派至清路。
大雨浸透了的山路并不好走,坑坑洼洼泥泞不说,还软绵绵的。
但就是这样,也有不怕累赘的开始走商。
听闻马车声,清路的山贼丢开铁铲,拿起刀子就准备做买卖,刚探出头去,又收了回来。
车队从一处清出的缺口艰难穿过。
一名山贼抬起头来,大声道:“这般猴急吗?”
夏无铁笑了笑。
“那边催得急。”
“代夏某向沈寨主问好。”
说罢,便领着车队远去了。
在他之后,龚记当铺的车队也过了来,匆匆来至卧虎山,卸下一批粮食,也带走了一沓文书。
而后,吴不明便找上了沈季。
“寨主,大雨致灾,定然影响秋收,又会是灾年,我等要做好准备才是!”
他轻声道:“就龚贵的人所说,这两日,并青城里的粮食,价格已上涨了两个钱。”
沈季点头。
“粮荒怕又要来了。”
吴不明对此深感忧虑。
“我即刻备粮!”
卧虎寨人食马嚼,加之人人练功,食量不可同日而语,早已远非从前。
要筹备足够的粮食,得费上好些日子。
沈季交代道:“眼下寨子还有余钱,莫要在乎一点银钱,溢价购粮也无事。”
“将过冬粮一起备齐,封山,明年开春前,咱们的人手便不在外活动了。”
吴不明想了想。
“若是灾大,有流民进山…”
沈季道:“任他们折腾,咱们的人手回撤,不理外事,等灾情回缓后再说。”
按照惯例,灾后山里,定然会多上不少寨子。
都是过不下去的人,只要不试图冲击卧虎山,周边山头沈季愿意让他们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