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虎寨的山贼吃虫子。”
并青城里，李怀在外的别院，夏无铁如此汇报道。
“虫子？”
李怀诧异，放下了手中茶杯。
夏无铁点头，说起卧虎寨粗浅气象。
“卧虎寨上下奋勇，贼心可用，勃勃之象，我看胜过城中许多豪强。”
“加之他们从城里购置的粮食与大药，只过一个冬季，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啃虫子的地步…”
李怀眼珠子微动，重新端起了茶杯，轻抿一口。
“所以，夏供奉认为，那虫子有问题？”
“是。”夏无铁坦然道。
“但试探地跟那边头目问过后，人家回应此事的意愿并不强烈。”
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卧虎寨在李怀眼中，从来都是有诸多隐秘的所在。
来往许久，他至今仍旧未知卧虎山上妖的底细，只是偶尔于山贼口中听得‘虎妖’‘鳄妖’诸流的称呼。
也像去年，卧虎寨突然令他们销掉的蛮象部物资。
根本不是他眼中卧虎寨实力所能掏出来之物。
沉默片刻后，李怀抛开卧虎寨的话题不谈，敲着台面。
“草原那边风波落定了，蛮象部的纷争，相信黑狼部鬼鹫部亦有参与。”
“如此，这几月各类药物药材定然涨价不少，夏供奉做好安排…”
这边正说着，吴勾从外而来，身上挂着层水渍。
如此，李怀二人才知外头下起细雨。
“嗬！”吴勾一抖袖子，甩干上头附着的细小水珠。
“城里各家可热闹得紧，怕是按耐不住就要入山走商！”
李怀不假思索。
“将打探到的消息给卧虎寨送去一份。”
“自然。”吴勾阴恻恻一笑。
“李家倒后，万家吃了不少好处，今年大动干戈的，我看是想更进一步。”
“给我多几个人手如何？”
李怀回城后，暗里遭遇万奎迫害不少。
虽说古猛抽空帮他们料理了一次，但后来暗风冷箭的，其实不曾真正消停过一日。
夏无铁与吴勾回城后，也尝到了此中滋味。
那般持续且肆无忌惮的针对，可说是没有半点重视与顾忌，令人难以忘怀。
如今有了机会，吴勾觉得可以从中游走一二。
“可以。”
李怀眼神幽幽，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
并青城里来的信，很快到了吴不明手中。
看过后，他第一时间便布置了下去。
山贼们蛰伏一个冬季，如今正是精力旺盛耐折腾的时候，吴不明使唤起来不客气。
对此，沈季作出交代，有截有疏，不可赶尽杀绝。
吴不明领会沈季意图，即刻作出筛选。
这其实乃是无奈之举。
及至如今卧虎寨地步，光靠截道的营生，其实已维持不了寨中消耗。
赶尽杀绝，只会如同竭泽而渔，绝了今后买卖。
至于忌惮城里豪强报复，那是丁点没有的。
自从沈季带着虎妖出去，抢了批蛮象部的物资回来，吴不明就清楚，城中各家再奈何不得卧虎寨。
之所以行事如一，没有踩在对方脸上作威作福，完全是官府的原因。
尤其是山上的几只妖，他从不敢大肆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