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些时日，吴不明终于将他口中的奇物迎回。
乃是一株蔫了吧唧的草，巴掌高，叶背有白色的脉络，看着不甚出奇。
他捧着这株草独上山顶，请沈季与山妖观看。
“此草并非李家所出，原主是一小门小户，得到多年后，几乎要将草养死了，这才出手换取鬼涧石。”
吴不明说起个中因由。
“现如今，唯有鬼涧石这等硬通货，才有可能竞拍得了官府的狼妖骨。”
他伸出了四根手指。
“此物用了四千斤鬼涧石。”
这价格，说不好高还是低。
若是寻常，无人愿意舍弃一株奇物，换取非必须且不如何稀罕的鬼涧石。
但这株草快要死了。
“可能救活？”
沈季问旁边的山妖。
山妖接过后，仔细端详，得出结论。
“应是对土地苛刻，才没长好，可以试试。”
吴不明闻言大喜。
沈季挥挥手，让山妖将草带走。
“可知道这东西有何作用么？”
吴不明摇头，“听闻是那家从一马场带回，马场盛产良马，极受赞誉。”
“其主人与朝廷军队有些联系，但犯了事，得罪了人，全族抄灭，这草流出后，也没被养活过…”
这笔买卖，除了奇物价值降低，李怀也从中出了些人情，才压到此等价位。
很难想象，李怀一介赘婿，短短时日，竟也有了如今的地位。
吴不明倒是知道一些原因，跟着沈季慢步，逐边诉说缘由。
李怀大概是早已识得燕家姑娘，但关系进展，是在李家覆灭后。
二人不像是利益交换，有那女子在背后极力支持，李怀在城里头迅速起势。
昔日的李家二公子再入大众视线，且收拢李家残余族人，护住了少部分产业，有了不小声望。
“二公子有意夏吴两位供奉，前往大青林，在那边停驻一段时日。”
“大青林那边，煤石买卖极盛，人多富，地下的生意复杂，您看…”
沈季思索片刻。
“索性寨里无事，便派人一同过去吧。”
“明面上的大买卖，牵扯精力太多，在大青林倒不如发展些不黑不白的生意。”
“军师以为，寨中谁可当此重任？”
落定跟脚，并非要逞凶斗狠，看谁更加勇猛。
何况大青林处的煤矿，乃是朝廷接管，里中牵扯出多少门门道道来，谁也不知。
卧虎寨的拳头，在大青林并不算大。
吴不明对沈季的决断很是认同。
卧虎寨本就来路不纯，在大青林自诩清白人士，行事不免束手束脚，买卖内容更是不好解释。
不如与李怀配合，见得光的事宜交由对方，细心经营，那还差不多。
至于跟随前去的人选，吴不明早有考虑。
“吕老哥老成持重，可堪此任，加之曾有经营武馆的经历，正合适。”
他沉吟片刻，向沈季推举道：
“近来寨里晋升开脉一重的山贼，里中有个叫庚守的，勇谋兼具。”
“官府征调时他入城联系二公子，也随古猛诱杀暗害二公子之人，表现极佳…”
沈季颔首拍板。
“便让吕老先生与庚守前去，吴叱携麾下山贼辅助。”
“若是做得成，回来时，可令庚守担任头目一职。”
闻言，吴不明暗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