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言语一出,屋中三人皆惊。
曹掌柜“腾”地站起身来。
“沈寨主此言当真?”
沈季把玩两块红中带青的血玉,“沈某没有说笑的习惯。”
曹掌柜脸色变幻,“需得多久?”
“来回路程,约莫两月光景。”沈季坦然道。
曹掌柜咬牙道:“此等买卖,我自是愿做的,不过却还得过问少东家。”
“诸位稍等…”
说罢,他便脚步匆匆出了门。
孟延龄与阎当家看向沈季的眼神已是不同了。
“沈寨主,此事可开不得玩笑,二千斤鬼涧石,便是并青城官府也不能镇定…”
孟延龄郑重开口。
“曹掌柜没甚,但他背后的少东家,据说与北方军中高层有牵扯。”
沈季摇头。
“我既这般说,便有把握,回去后出去转一圈,凑一凑,找齐并不难。”
阎当家拿出铁签,衔在口中。
“看来卧虎寨所在油水颇多,当真令人艳羡。”
他朝沈季抬首致意。
“阎阖,闲时三老山与卧虎山可多往来。”
“沈季。”沈季笑着报上名号,而后望向孟延龄。
“孟头领请曹掌柜商谈,为何冷落了人家少东家?”
孟延龄无奈。
“只知此人常听少东家之命行事,但还从未见过正主,看来人家是不愿见我…”
三人于屋中说着话,外头曹掌柜却是一路下山,来至商队车马停驻处。
二十余名商队的伙计闲散坐立,低声交谈。
中有一青年,负手环顾首鞅山,目中尽是缅怀。
“查叔,您看,当初我家领着乡亲亦是这般,依托深山,耕耘自足,对抗朝廷压迫与雪国缉奴队。”
“我小时也曾过过段艰苦日子,叔叔伯伯说了,大人们就全靠着那股气性活着…”
查叔是个显出老态的护卫,跟在他身侧,闻言呵呵而笑。
“少东家看首鞅山,是看出当年的影子来了?”
少东家点头。
“总有相似之处…”
二人说着话,忽见曹掌柜快步走回。
他径自走近,在少东家耳边低语一番,而后才目露探寻之色。
“如何?”
“还有二千斤的鬼涧石。”少东家心动,“不少了!”
曹掌柜点头。
“若能做成,少东家此番回去,说不得也能好生露一回脸。”
少东家却背手踱了两步。
“可后头买主处…”
他猛地摇头,“不妥,我早前就已跟人谈好了,如何敢失信于人?”
“不妥不妥。”
他思索许久,终于想出折中之法来,叮嘱曹掌柜行事。
这样的场面,被首鞅山的山贼看在眼中,连忙跑回报于孟延龄。
不多久,曹掌柜也回来了。
“少东家说了,今次可挤出三十斤的上乘血玉来,其余以次一等的血玉补足。”
“另外,再附一消息,送于诸位,如何?”
三大贼头没想着能尽数如愿,眼神隐晦交错,爽快答应下来。
曹掌柜抱拳,问于沈季:“沈寨主那另外两千斤鬼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