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停下!”
沈季踏前一步,身周气息卷开,带着沉甸甸的威压。
山贼们紧随着也抽出了兵刃,全是海宁仓所取,带着寒光。
见此势,奔走的蛮象部族人迟疑,就欲转身退走。
咣!
金钟被敲响,背上传来催促话音。
“过,过去!”
“不救我们,他们也休想保全自己…”
砰!砰!砰!
远处的身影轰然大步狂奔而来。
山贼渐渐骚动。
奔走的怪人身形涨得如圆球,五官已看不出了,撑开的皮囊直接将背负之人包陷了进去。
这等场面,任谁也没见过。
蓬!
沈季面色冷然,猛然大踏步掠出。
三步踏空,身影掠出残影,只是瞬息,就已至变样的蛮象部族人之前。
骤风真意凝聚,五指大张,力度自掌心钻出,一掌按下。
短暂的平静过后,山贼们便见怪人抛飞,紧接着就是轰然炸响,血雾四散。
练得坚硬的骨片四射,插落地面,被背负的蛮象部族人被射穿,破麻袋似的掉落。
哐咣一声,金钟滚落在地,咕噜噜地转动。
吴不明见到那团徐徐散落的血雾,带着惊色,快步上前。
“沈…”
“寨主!刚刚那是敕封造成?”
沈季点头,轻踢沾了血雾的金钟,钟身旋转,表面的诡异纹路带着浓厚的蛮象部风格。
“八成是。”
“应是蛮象部亲王带回的四方国之物敕封,不过,敕封之人似失了智,竟要用金钟掌控…”
吴不明惊疑不定。
“适才他们说与朝廷有约定,即是说,投靠了朝廷的,应就是潜入四方国旧地那一系人?”
沈季转头就回。
“令人周边看看,还有何物残留。”
“另外,于两侧山上布置暗哨,警戒四方…”
山贼们迅速安顿下来,均是肃然以待。
本以为还有追逃那二人的追兵前来,谁知等至夜里,也不曾见再有人来。
只是夜幕下,常听闻有悉索动静,不知是人是兽。
有山贼起夜,出外寻找地儿时,突兀发现了个浑身是血昏迷的蛮象部族人。
对方竟不知何时摸到了附近。
本想着一刀子攮死,却忽地见到人家怀里抱着只金钟。
想起军师的交代,山贼嚷嚷起来,引来同伴,将昏迷的蛮象部族人拖走。
等得此人醒时,正见着吴不明手里转着两只金钟,不由大惊。
“你是谁!?”
其人刚刚仰起身,就被四五把刀子架在了脖颈上。
吴不明幽幽转过身来。
“此话该我来问,阁下又是谁?为何闯入大胤地界?”
听闻他的话语,不敢起身的蛮象部族人骤然想起什么来。
“我是扎缰,琥渎亲王麾下!”
“亲王与你们的王侯有约,你们不可杀我!”
口音略有怪异,但吐字清晰。
吴不明见这臃肿的蛮象部族人出乎意料的好沟通,满意点头。
他提起那只蒙上血色的金钟。
“这东西,你可认得?”
扎缰见着金钟,目中露出惊恐神色。
“这是亲王赐下的宝物,他的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