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遇上杨仇,即便不强行催动剑阵,我也能留住他。”
知微稳固了境界,她暗暗想着。
如果突破到筑基中期,她有信心,能独自诛杀杨仇!
她目光看向今儿。
青君早在第三日就凭借强悍的肉体拔除了尸毒,后来一直照顾着她们。
而今儿,则和自己一般,闭关修行。
此刻的今儿,状态十分奇妙。
整个人被幽蓝与赤红交织的火茧包裹着。
伴生寒泉散发的极寒之气,刚一靠近她周身三尺,便会被蒸发成白雾。
但这些白雾又被聚灵阵锁在洞内,化作精纯的阴柔水气,不断中和着她体内的神火。
师父曾说过。
今儿的体质特殊,体内神火犹如被巨石压抑的火山,亏空太久。
一旦得到合适的功法引导和充足的灵力补充,便会迎来极其恐怖的反弹与爆发。
而这云断山的千年地火与焚天宝卷传承,正是引爆这座火山的完美契机!
“当初……焚天宝卷带了大量的地火涌入今儿体内,倘若这些全部被消化,唔……”
知微越想越吃惊。
师父说的没错。
今儿将是他第一个结丹的徒儿,而且,速度远超乎常人想象!
又过了三日。
整整十天的时间过去。
绝灵钟乳洞内的温度,毫无征兆地开始急剧攀升!
冰凉刺骨的伴生寒泉,竟如沸水般剧烈翻滚起来,大片大片的白雾升腾而起,洞穴内的岩壁隐隐泛起了被炙烤的红光。
“退后!”知微面色微变,一把拉起青君,向后退了数十丈。
轰——!!!
包裹着今儿的火茧轰然碎裂!
火焰崩裂分散,威压席卷而出。
筑基三层……筑基四层!
今儿,顺利突破到筑基中期!
“哗啦啦——”
漫天神火如百川归海般敛入少女的体内。
今儿睁开双眼,她眉心的妖冶印记也彻底内敛,化作了一点若隐若现的朱砂,将本就清丽的小脸,衬托得多了一丝高贵。
“今……今儿?!”
青君瞪大了眼睛,说话都结巴了。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柔弱小师妹吗?!
她现在的修为,竟然已经跟师父同境了!
师父也只是筑基中期!
今儿眨了眨眼睛,有些不适应地握了握小拳头。
感受到体内那庞大力量,今儿小脸红扑扑地看向知微和青君,眉眼弯弯:
“师姐,青君……今儿好像,变得很厉害了。”
……
罗霄洞天。
断剑崖,古修洞府深处。
“哈哈哈!成了!二阶极品剑丸!”
何沁园满脸狂喜,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散发着刺目庚金之气的银色圆珠。
这剑丸锋芒毕露,割裂了她掌心的护体灵光,溢出丝丝鲜血,但她却毫不在意。
有了这枚剑丸,她回华岳府后稍加炼化,战力必将暴涨,待突破筑基后期,甚至有了叫板顾棠音的底气!
“恭喜何师姐得偿所愿,但还望何师姐知晓,我们此行目标,尚未达成。”
一旁的花无阴摇着折扇,笑吟吟地道贺。
二阶极品!
这等品阶的法宝少之又少,价格昂贵,有价无市。
既有三阶灵器的部分威能,又适合筑基修者使用,可遇而不可得。
如燕国五宗,宗内的灵器数量,或许都比二阶极品法宝要多。
陈业之所以频频被渡情宗针对,有个原因便是他杀了魅素心,夺走藏冥窍。
“恭喜师姐!”
钟山、钟岳两兄弟也凑上前来,艳羡无比,但也识趣地没有跟何沁园争夺。
他们三人个个身份不凡,
钟家兄弟是东山真人的养子,花无阴乃墟国七宗之一不渡川的传人——华岳府与寻常宗门不同,府中不乏墟国其他宗门弟子,皆一视同仁。
但比起何沁园,就差了些许。
盖因,
他们三人,说是下代潜龙的有力竞争者,但也仅此而已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突破筑基后期。
而何沁园不同,她是为了入罗霄洞天,强行压制境界,否则早就筑基后期。
何沁园深吸一口气,取出一个特制的温玉匣子,将这枚锋芒慑人的剑丸小心翼翼地封存妥当。
直到这时,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瞥向腰间那盏毫无动静的青铜魂灯,嘴角勾起一抹的冷笑。
“十天了……”
何沁园把玩着温玉匣,语气幽幽,
“顾棠音那女人,怕是在浑元城里气得快发疯了吧。”
十日前。
就在他们刚刚剥离这古修洞府外层禁制,准备强攻内层核心的关键时刻,顾棠音通过魂灯呵斥了他们。
杨仇死了!
他和四个筑基中期的万傀弟子,被陈业那三个徒弟反杀得干干净净!
顾棠音当时在魂灯中大发雷霆,命令他们速去斩杀此三人。
她还称陈业似乎知晓不少洞天隐秘,若放任他的徒儿在洞天中肆意妄为,很可能会毁了华岳府的谋划。
“可笑,那陈业纵然神魂强大,可以他的身份,凭什么能插手洞天一事?更别说,是那三个筑基前期的小丫头了。”
何沁园哂笑一声,
“那杨仇也是个废物,堂堂筑基六层,竟然能被三个筑基前期的雏儿反杀。万傀门这一代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花无阴摇着折扇,插嘴道:
“不不不,你们莫非忘了?前些时日,外界灵气紊乱,枯石林方向火光滔天。再结合顾师姐所言,有金丹妖植现世。我怀疑,是那三个小丫头借刀杀人,暗算了杨仇。”
“想来也是。”
钟岳沉吟片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那杨仇看似低调,实则行事张狂,最易中人陷阱。那三个小丫头定是深陷绝境,慌不择路下,引爆了云断山的地火,惊醒了金丹妖植。杨仇那蠢货躲闪不及,被金丹妖植碾杀。”
“师姐,那咱们现在怎么说?”
其弟钟山挠了挠头,瓮声瓮气道,
“这十天都没搭理顾仙子,出去之后怕是不好交代啊。她毕竟是潜龙……”
“有了这枚剑丸,我何惧她顾棠音?”
何沁园冷笑一声,不过随即话锋一转,收起了玉匣,
“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得做一做,华岳府内部的规矩不能明着破。既然剑丸已经到手,咱们就顺道去把这三个丫头的脑袋割下来,带回去给顾棠音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