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
青君既然醒了,陈业便没有耽搁下去,继续去天华峰开始炼制傀儡。
“陈教习!”
“陈前辈早!”
刚踏上天华峰,沿途遇到的灵隐宗弟子,无论是外门还是内门,只要见到陈业,无不驻足行礼,神色恭敬异常。
有一位护法甚至特意前来相迎,满脸堆笑,主动带路:
“陈教习,你常用的那间地火室,弟子们都已经给你清理干净了,地火最为旺盛,你请!”
陈业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地应下。
这种待遇的变化,若是放在几个月前,是难以想象的。
那时候,虽然他已经小有名声,但由于白簌簌的原因,太多人认为他只是攀附权贵,自然难免有什么好态度。
纵然明面上不显,但总对他有着种疏离之感。
但这一切,在陈业与赵山斗法之后,彻底烟消云散。
他碾压式的战胜一位筑基六层修者,代表着他真正的实力,饶是在灵隐宗中,也能排行前列——毕竟,筑基后期的修者,少之又少,已经是宗门的高层人物。
修真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你拳头硬,本事大,那便能赢得尊重。
如今在这些弟子眼中,这位陈教习不仅背景通天,连斗法手段都深不可测,哪里还敢有半点轻视?
“啧啧,师父好威风呀。”
跟在陈业身后的青君,看着那些对师父毕恭毕敬的人,忍不住拉了拉陈业的袖子,小脸骄傲,
“就像那些朝拜龙王的虾兵蟹将一样!”
“去,什么比喻。”陈业尬住了。合着他陈业也能龙王驾到啊?
小女娃嘟了嘟嘴:“青君是龙,那师父不就是龙王吗!不然师父怎么敢骑在青君头上!”
“为师什么时候骑在你头上?”陈业斜看了眼小女娃。
“可恶!师父你是笨蛋吗!骑在头上,不是说师父真的骑在青君头上,而是说师父对青君作威作福!”
小女娃怀疑师父已经成一个大笨蛋了。
“……”
师父无奈。
他哪里对青君作威作福?
只是强行摸了下青君的尾巴,这丫头竟然还在记仇呢。
陈业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小脑袋,不再跟这胡搅蛮缠的丫头斗嘴,领着她走进了那间特意清理出来的地火室。
……
石门落下,禁制开启。
地火室内,热浪滚滚。
中央的火眼之上,暗红色的地火如红莲般绽放。
而在火焰上方,一具身形修长,泛着冷冽冷光的人形傀儡正静静悬浮。
这具傀儡,已经基本炼制成功。
故而不再需要今儿的神火淬炼。
“只差最后一步融灵了。”
陈业盘膝坐下,神色肃穆。
想要让这具青知拥有强大的战力,这最后一步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分心。
他全神贯注,双手掐诀,引导着地火一点点淬炼傀儡的核心。
“只可惜……这傀儡核心是曾经青知的核心,只是二阶下品。虽我将青铜力士傀儡核心拆下,熔炼进青知核心中,但也只是让它晋级到筑基中期。”
陈业心中默默一叹。
以前,青知最大的长处是它的核心,但现在,反倒成了短处。
好在。
他已经将元婴残魂渡入到核心之中,虽说这傀儡核心只是二阶中品,但有元婴残魂相助,其灵性充足,斗法能力强悍,不输筑基期的任何傀儡。
而青君,则乖巧地坐在一旁的蒲团上。
她原本是在无聊地数着手指头,但眸子却忍不住打量起傀儡。
“诶?青知比以前好看好多!而且,身上有我的味道!”
小女娃吃惊。
她发现,这傀儡竟然用了自己的鳞片!
但细细感受,她便发现,这是她的蜕鳞。
“呼——”
青君拍了拍小胸脯,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师父偷偷趁她睡觉的时候,把她尾巴鳞片拔了下来炼器呢!
“哎呀……师父也不可能干这种事情的!”
青君眨巴着大眼,打量着青知。
心中生出一种奇妙的亲切感。
这具傀儡是由师父亲手打造。
以前是她的好朋友,现在还用了她的鳞片……
“可是,它好像有点饿?跟青君一样饿了。”
身为真龙,加之这具傀儡用了她的鳞片打造,青君发觉,这具傀儡虽然用料极好,但总感觉缺了一口气,像是无根之木,少了一股真正的生命力。
小丫头看了一眼正如老僧入定般全神贯注的师父,又看了看那具冷冰冰的傀儡。
趁着陈业正在全力淬炼熔灵,背对着她的瞬间。
青君像只灵活的小猫,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傀儡下方。
她抬起白嫩的小手,露出那颗尖尖的小虎牙,对着自己的指尖狠狠一咬!
“呀——”
十指连心,哪怕是皮糙肉厚的女娃也疼得眉头一皱。
一滴殷红中透着淡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血。
这是青君的本命精血!
“给你吃!快变厉害!”
青君踮起脚尖,忍着痛,将那滴珍贵的精血,按在了傀儡垂下的手指上。
嗡——!!!
那滴龙血瞬间被吸入,化作一道金色的血线,顺着傀儡的手臂疯狂蔓延至全身,最终汇聚于眉心!
吼!
隐约间,一声威严的龙吟在地火室内炸响!
傀儡空洞的双目,陡然亮起两道金色的幽光,恐怖的威压骤然爆发,直接冲得地火倒卷!
“什么?!”
陈业猛地回头,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脸色大变。
他一个闪身冲到炉前。
只见青君正捂着手指头,小脸煞白地站在那里。
“青君!你在干什么?!”
陈业一把抓过青君的小手,看着指尖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只觉得心脏都要停跳,
“这是本命精血!你才刚筑基,根基未稳,怎么能随意损耗精血?!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万一伤了本源怎么办?!”
他一边怒斥,一边连忙调动体内的枯荣灵力,输入她体内,替她止血疗伤。
他是真的生气了。
这丫头太不知轻重!
陈业纵然知道青君体质神异,但从来没打过她身体的主意,只会用一些蜕鳞。
盖因。
青君本来就发育缓慢,每一滴精血,每一片鳞片,都弥足珍贵,需要她大量时间的修行。
譬如青君沉眠四个月,到最后,也只是蜕出了十二片鳞片而已。
看着师父那铁青的脸色,和那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
青君身子一颤,小声道:“青君没有胡闹……”
“你这丫头!”陈业气急。
嘴硬的女娃!
“它是青知!它用了青君的鳞片,现在又喝了青君的血,那它就是青君的伙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