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叹了口气,配合地点头道:
“有点道理。不过人家毕竟是长辈,咱们吃她的喝她的,嘴上还是要甜一点。你别忘了茅姨姨的身份……”
“知道啦知道啦!”
青君从陈业腿上跳下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石桌旁。
她伸出小手,一把抓起那个被冷落多时的鸭子。
虽然已经有些凉了,但青君可不嫌弃。
“哼!既然是进贡的,那本护法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说完。
她撕下一只大鸭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唔!真香!”
满嘴流油的小丫头,哪里还有刚才那宁死不屈的模样?
陈业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只要确定了自己在师父心里的地位没变,那节操什么的……果然是随时可以抛弃的身外之物。
“师父师父!”
青君一边啃着鸭腿,一边含糊不清地举起另一只满是油光的小手,将剩下半只鸭子递给陈业,
“这个给师父吃!咱们一起吃大户!”
“茅姨姨那么有钱,以后咱们就专门吃她的,把师父的灵石省下来给青君当嫁妆!”
“?你这丫头,小小年龄就考虑那么远了?”
“青君这叫未雨绸缪!”
青君瞄了眼师父,得意道,
“只有抓到自己手上的,才是自己的东西。不然太不受控制了!师父,你说青君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得。
反正不管自己说什么,青君都觉得她最有道理了。
陈业只好随她:“对对对……”
……
夜深人静。
陈业悄咪咪出了院子。
他沿着抱朴峰的小径,借着月色缓缓而行。
抱朴峰很大。
除了主峰,周围还有不少稍微低矮些的侧峰,上面修建着各式各样的院落和洞府。
“揽月轩?清竹姐似乎偏爱竹子……”
陈业得到茅清竹的传信,心下了然。
此院离藏梨院不远,
环境清幽,周围种满灵竹,确实很适合茅清竹的性子。
“知微这丫头,倒是会帮忙挑地方。”
陈业嘴角微扬,脚下步伐加快了几分。
不多时。
一座雅致的竹楼便出现在眼前。
院内灯火通明。
茅清竹正站在院中,指挥着几个傀儡力士搬运东西。
她长发随意挽起,在灯火下格外温婉动人。
“这盆静心兰摆在窗边吧,对画符有好处……”
“那边的书架再往左挪一点……”
她指挥着力士傀儡,虽有些疲累,但精神不错。
眉里目间,都流露出喜悦之色。
这是她在抱朴峰的新家。也是她离他最近的地方。
不止有陈业,还有青君的陪伴。
而昔年在神雾谷中,她只得潜心修行,身侧唯有小梨能说说话,哪里能比得过抱朴峰?
“清竹姐。”
陈业没有掩饰脚步声,走到院门口,轻唤了一声。
茅清竹身子一颤,猛地回头。
待看清月色下那道挺拔的身影时,温婉美人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他身后:
“青君……哄好了?”
在陈业身后,没能看见青君。
茅清竹既有点失望,又有点莫名的期待之感。
“哄好了。”
陈业笑着走上前,自然地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
“那丫头就是个小馋猫,两只鸭腿下去,什么仇什么怨都忘了。现在正嚷嚷着要跟你吃大户呢。”
“那就好,那就好……”
茅清竹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我还怕她真的生我的气,以后不理我了呢。”
“她那是被我惯坏了。”
陈业摇了摇头,随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倒是你,清竹姐。这一路奔波,到了还要收拾这烂摊子,累坏了吧?”
“不累。”
茅清竹摇了摇头,翦水秋瞳盈盈望着他,伸手替陈业整理衣襟,动作轻柔,
“倒是你,白日里又是炼丹又是教导徒弟,方才还要费心哄青君,定是乏了吧?我这儿刚以此山的灵泉水煮了壶云雾清心茶,你且进屋坐坐,我给你斟一杯,也好去去乏气。”
她眉眼低垂,长睫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鸦青色的阴影,端庄而又柔顺。
陈业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在他身边的女孩,个个都极具攻击性……唯有清竹姐,温柔似水。
他任由茅清竹牵着袖口,走进揽月轩。
屋内陈设雅致,紫檀木的桌案上,香炉里正燃着凝神静气的龙涎香,轻烟袅袅。
“坐。”
茅清竹按着陈业在软塌上坐下,自己则转身去取茶具,亲手为陈业沏茶。
宽大的袖口随着动作轻轻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宛若霜雪堆砌。
“这茶是神雾谷的特产,业弟尝尝味道如何……”
她一边温声说着,一边素手执壶,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腾起氤氲热气。
只是,茶杯还未递出去。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呀……”
茅清竹手一抖,茶水险些洒出来。
她有些慌乱地抬起头,心跳如雷。
“业……业弟?”
“我不渴。”
陈业声音低沉,他稍一用力,便将她手中的茶盏拿走,随手搁在一旁。
紧接着,长臂一伸,直接将眼前这个温婉佳人揽入了怀中。
茅清竹惊呼一声,身子软倒在他腿上,却还强撑着身为义姐的矜持,有些羞恼又有些纵容地嗔道:
“别闹……门还没关严呢……”
“有禁制,谁进得来?”
陈业轻笑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凑近了些,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而且,清竹姐方才不是问我累不累吗?”
“若是累了,姐姐打算如何帮我祛乏?”
听到这一声“姐姐”,茅清竹只觉得耳根酥麻,她目光闪躲:
“业弟,别调皮了,我……我帮你按按肩,或者……或者我去给你备水沐浴……”
“那些都不解乏。”
陈业低下头,轻轻含住她莹润如玉的耳垂,感觉到怀中人猛地一颤,才满意地低语道,
“最好的解乏法子,清竹姐难道不知?”
“所谓……阴阳调和,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这……
茅清竹脸若云烧,
她哪里听不懂这其中的含义?
“你……你这坏胚……”
陈业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他大手探入裙摆,掌心贴上那如凝脂般微凉的肌肤。
“唔……”
茅清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羞耻,微微仰起头,露出那修长优美的鹅颈,像是一朵任君采撷的娇花,
“业弟,不可……”
“好,听姐姐的。”
陈业嘴上答应着,动作越发霸道。
手指挑开那繁复的衣带,层层叠叠的衣衫如花瓣般剥落,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
茅清竹羞得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
她想去遮挡,却被陈业轻易地扣住了手腕,压在了软塌之上。
“看着我。”
陈业俯身而下,霸道无比。
茅清竹被迫睁开眼,水雾迷蒙中,只看得到男人那充满了占有欲的脸庞。
“清竹姐,你真美。”
陈业低声道。
帷幔落下,遮住了一室风景。
只听得竹楼外风吹竹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