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
现在还有外人在。
这小家伙竟然就开始汪汪叫个不停了。
“汪汪汪!师父,你怎么不说话呀?”
小女娃也揪着师父的脸蛋,大眼瞪大眼。
“放手。”
陈业咬牙切齿,试图用眼神震慑这个逆徒,
“还有外人在呢,像什么样子!赶紧下来!”
“汪汪!青君是小狗,小狗要什么面子!”
青君不仅不松手,反而两条小腿盘得更紧了,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师父腰上,理直气壮地嚷嚷,
“而且师父都要跟别的女人跑了,青君还要什么面子!”
“除非师父答应带我去,不然青君就一直挂在师父身上!师父去炼丹,青君就挂着;师父去吃饭,青君也挂着!”
“……”
陈业深吸一口气。
一旁的赵虞霜微微掩唇,忍俊不禁。
看向陈业的眼神,越发怜悯了。
她轻声道:
“陈护法,我看这小丫头也是一片赤诚之心。既然她这么想去,那便带上吧。你大徒儿不是说了吗?有徒儿服侍,或许更适合你炼丹。”
得。
要是让这小女娃去陪他炼丹,那还不得闹翻天啊?
她哪里有知微用的趁手。
只是,
现在青君已经撒泼打滚了,陈业万万奈何不了这只赖皮女娃。
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知微:
“知微,你怎么看?”
知微脸色不知不觉冷了许多。
青君,越来越调皮了。
在外人面前,她这般顽劣,岂不是让人笑话师父?
而且,她也想陪着师父……
但此时,丹霞峰的护法正在看着。
知微只好忍耐下来:
“既如此,师父便带上师妹吧。师妹虽然顽劣,但有她在,师父炼丹枯燥之时,也能解解闷。至于家中,弟子会照看好的。”
说完,
墨发少女凑近青君,借着帮她拍灰尘的动作,压低声音,用只有师姐妹二人能听到的语气冷冷道:
“徐青君,给我听好了。待去了丹霞峰,你要是还这般调皮,哪怕当着师父的面,我都要用戒尺惩戒你的屁屁!”
“!”
女娃大惊失色,屁屁已经开始疼了。
师父打她,还会留手。
可师姐打她,那是从来不会留手的!
小丫头顿时在师父怀里挺直腰杆,郑重其事地点头:
“师姐放心!青君就誓死捍卫师父的清白!谁也别想靠近师父半步!”
“你……你在说什么瞎话……”
“唔?青君说错了吗?青君还以为师姐是这么想的呢。”
“我才没有这么说……但随便你吧,反正师姐也管不了你。”
“胡说!师姐让我往东,青君就绝对不往西!”
“……你何时这么听话了?”
“……”
小女娃忽然浑身一冷,只见师姐正幽幽地盯着她。
她扭了扭身子,将屁屁藏在师父手肘里,干笑道:
“其实,有时候也没那么听话啦。”
“哦。随你。”知微面无表情。
师姐妹后续的对话,自然是在传音中进行。
虽说陈业和赵虞霜都能感知到她们在传音。
可身为长辈,他们自然不会公然用神识去窃听两个丫头的悄悄话。
陈业等两个小丫头密谋完毕,这才伸手把青君从腰上拎了起来:
“既然要去,就少说话,多干活。还有,到了丹霞峰,别给为师丢人。”
“知道啦知道啦~”
青君连连点头,只要能跟着师父,让她干什么都行。
陈业又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林今:
“今儿,那你和师姐看家?”
“嗯!”
林今飞快点头,如释重负。
太好了。
不用出门,不用见生人,连那个最吵的二师姐也走了。
陈业见状,也就不再耽搁。
他大袖一挥,脚下生出一朵祥云,带着小小的青君,飞至赵虞霜身侧。
“劳烦赵护法带路了。”
“哪里的话,陈教习请。”
赵虞霜含笑点头,在前领路。
藏梨院内,顿时安静下来。
知微站在老梨树下,望着师父远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一阵风吹过,梨花飘落。
几片绿油油的树叶,落在少女墨发之上。
知微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眸光复杂。
“师父……”
“一定要守住啊。听说,那位赵护法,来历堪比白真传……莫要再为了我们牺牲了,否则,知微……”
她握紧了手中的花瓣,暗下决心:
筑基,只是开始,还远远不够!
今儿悄悄看了眼师姐,只觉师姐浑身散着寒气,她心里打了个寒颤。
这样的师姐,好可怕!
看来,那个赵护法,以后还是少惹为妙……
……
“到了。”
转眼间。
赵虞霜已经领着陈业来到丹霞峰。
陈业曾经来过一次丹霞峰,但眼下的丹霞峰,却全然是另一番景象。
入目所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数百尊丹炉。
地火升腾,黑烟滚滚,无数身穿红袍的丹霞峰弟子在其中穿梭奔走,一个个灰头土脸,神色焦急。
“乙字区三号炉火势太旺,快降温!要炸了!”
“回气草呢?库房的人死哪去了!”
“该死,又废了一炉!快清理药渣,重新开炉!”
前线战事吃紧,
现在的丹霞峰修者也顾不上风姿,几乎与凡人打铁铺子无异,闹闹哄哄的。
而在陈业腿边,青君正捏着小鼻子,一脸嫌弃地挥着小手:“咳咳……师父,这里好臭哦!”
小女娃的鼻子本来就敏锐,现在小眉毛蹙得紧紧的,可怜兮兮地看着师父。
陈业瞥了她一眼;“要不回家?”
女娃讪笑:“也没有那么臭啦……”
话这么说着,
她却悄悄迈着脚步,将小脸埋在师父腿上。
嗯!
这样就全是师父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