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女娃很难,但讨好一只小狐狸还不简单?
陈业不以为然,小小狐狸,轻松拿捏!
他兴致勃勃地操纵着触手,拿出一枚极品的朱果,在小白狐边上晃了晃。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看,这是什么?一阶极品的朱果,甜得很,赏你的。别生气了啊。”
陈业还不忘用五六根触手给小白狐捋着毛。
和藤王签订契约后,他施展触手,堪称如臂指使,好似自身肢体的延伸般。
然而,
那团雪白的毛球根本不领情,还颤抖了一下。
陈业强行将朱果塞进小白狐的怀里。
“唧!”
小白狐终于受不了,猛地一甩尾巴,“啪”的一声,将那枚价值不菲的朱果狠狠地抽飞出去,撞在墙上,摔成了稀泥。
做完这一切,它默默自己的小脑袋更深地埋进了尾巴里,一副“莫挨老子”的决绝姿态。
得。
这小东西气性还挺大,自己不就是用触手给它荡秋千了么……
陈业无奈。
“咚咚。”
就在此时,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师父,你回来了吗?”是知微的声音。
陈业如蒙大赦,连忙道:“进来吧。今日方回到落梨院,还来不及跟你们说。”
至于刚刚用触手跟小狐狸玩游戏的事情,他自然不好意思跟知微说。
要知道知微可喜欢小狐狸了,她性情不似青君那般活泼好动,整天待在家中修行,能说得上话的只有小狐狸。
知微轻轻推开门,一眼便见到室内这诡异的场景:
师父尴尬地站在墙边,墙角缩着一团生闷气的白毛球,地上还有一滩红色的果泥,而师父衣袖里伸出的那根……触手,正在不知所措地戳着那团毛球。
“嗯?师父……这藤蔓……”
知微见到触手,并未害怕,只是眉头一蹙,轻声道,
“好像是藤王的触手?”
陈业将他收服藤王的过程告知,知微若有所思地点头:
“所以,师父是用藤王欺负了小白狐吗?”
她这一语,直接告破了事实。
陈业一惊:“你怎么知道?”
墨发小女孩无奈:“太明显了……看一眼就知道。”
陈业纳闷。
有这么明显吗?
但是师父,却没瞧见徒儿白皙额头沁出的冷汗。
知微快速观察了下师父的神情,见他没有怀疑,这才松了口气。
偷看师父这回事,怎么能好意思说……
上一次偷听师父被发现后,起初她的确懊恼自责。
可渐渐的,她发觉还是克制不住心中蠢蠢欲动的欲望。
反正……只要师父没发现,便等于她没做……
知微走到墙角,将那团瑟瑟发抖的小白狐抱了起来。
这小狐狸见人下菜碟。
见知微来抱它,根本不反抗,顺从地任由知微将它抱在怀里,还委屈地将小脑袋埋在知微的臂弯中,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知微一边轻柔地抚摸着它的背,一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师父,正色道:
“师父,知微有办法,能让小白狐放下芥蒂。”
“哦?”陈业闻言,倒是来了兴趣,“你有何办法?”
他以为徒儿是有什么独特的安抚灵兽的技巧。
知微抱着怀里还在小声啜泣的小白狐,抬起那张漂亮小脸,用一种不带感情的平静语气,说出了一句让陈业道心差点当场崩裂的话。
“师父,小白之所以伤心,是因为它觉得师父只欺负它一个,将它当成玩物,所以感到不公与屈辱。”
她顿了顿,清澈的黑眸认真地看着陈业,以及他袖中那蠢蠢欲动的触手。
“若要让它心理平衡,也简单……”
“师父,你用藤王的触手,也像方才对小白那般,捆住知微吧。”
“……”陈业张了张嘴。
“只要让小白看到,师父最疼爱的弟子也会被这般玩耍,它便会明白,师父并无恶意,只是单纯想陪它玩。它的心里,自然就平衡了。”墨发小女孩一本正经。
“……”
陈业一时间竟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这丫头……在说什么?!
可看她认真的神情,好像是真的在用心思考。
就连知微怀里的小白狐,也忘了哭泣。它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又是震惊又是奇怪的。
它没想到,
知微为了它开心,竟然会牺牲到这种地步!
可……
它又不是很坏的小狐狸,不会因为别人痛苦而开心——哪怕这痛苦是它曾经经历的。
“胡闹!”
半晌,陈业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压低了声音呵斥道,
“知微!你……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为师岂能对你做那等事!”
“弟子心甘情愿。”
知微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还向前走了一步,微微仰起脸,
“为了小白,也为了师父能安心。师父不必有顾虑。”
她越是这般平静坦然,陈业的心就越是慌乱。
完了,他这个一向最乖巧懂事的大徒弟,好像……好像在什么奇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此事休要再提!”陈业严厉地打断了她,“为师自有办法安抚小白!你……你先带它出去!”
“可是师父……”
“出去!”
“……是。”
知微失望地抱着小白狐走了出去,可经此一事后,小白狐似乎也没那么难过了。
反而泪眼汪汪地看着知微。
知微,真是个好孩子!
小狐狸的想法,却是和师父不同。
陈业暗道:坏了!一定是无垢琉璃体的原因,让知微丧失了屈辱这种情感!
……
为了平复心绪,也为了清点收获,陈业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次三千大山之行的最大收获上。
即,木行道碑!
木行道碑等五行碑,都是松阳洞天大阵的核心阵眼之一,乃金丹级别的宝物。
“我记得,五行域中,土行道碑和金行道碑都是相对完好的……但土行道碑下落不明,金行道碑多半被那炼神宗简孤带走。”
陈业沉吟,能得到木行道碑已经是走运了,他已经满足,并不觊觎其他几个道碑。
只是念及简孤,他心头总有些奇怪。
为何简孤会助自己?